聽了村裏人又喊王善胡雜種,陳玄本來挺生氣,但張樹幾句話讓他的憤懣減輕了些。
“行了,別吵了。”他道:“我知道大家夥這幾年,因為打仗過的不容易,但誰家窮誰家富,都是憑自己本事,嬸子大娘們也不用拿話酸我。”
“我領兄弟在家裏過日子,那就是把他當成一家人,我的親兄弟!”
說著,陳玄話音冷肅下來,叫人立刻想起,他暴打楊家兄弟那天。
陳玄說:“你們背地裏講究我聽不見那邊罷了,但胡人雜種這四個字,在這個村裏,我不想再聽見一個字!”
“就是,想吃咱家的肉,還罵我哥!”
狗兒哥年輕氣盛,“你們這幫婆娘想的美!”
一直名聲飽受詬病被人唾罵的王善自始至終地低著頭,身旁跟隨而來的於煥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道:“王善,英雄草莽不問出身,你的日子是跟咱們兄弟幾個一起過的,他人言論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也不必妄自菲薄!”
王善愣了愣,眼中隱隱噙著淚。
不是因為幾個婦女的辱罵,胡人這個稱謂,他從剩下來就頂著,早已習慣,而是因為陳玄毫無保留的站在他身後。
還有於煥之簡單的幾句話。
這時唐瑾沂和田妮正好走了出來,見著陳玄身上扛著的二百斤豬肉,田妮當即驚訝道:“娘呀!咋買這麽多肉!”
日子好起來了,田妮也不似從前那般靦腆寡言。
偶爾還能他們幾個說上幾句,他對陳玄道:“玄哥兒,你抗豬肉咋不拿布墊一下,好好的衣裳都油了,要洗不出來可就白瞎了!”
洗不出來再買,陳玄本想這麽說。
但話到嘴邊,還是覺得自己應該低調點,畢竟今日又馬車又豬肉的已經夠招人眼了,他笑著道:“沒想那麽多,還得辛苦嫂子洗我們兄弟幾個的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