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於煥之驀地怔忪。
他們倆的命運都斷於一場科舉舞弊案。
陳玄想起他的小三元秀才案首身份,他眼眸動了下看向於煥之道:“那於哥你呢?”
“我什麽?”於煥之像是知道陳玄要問什麽,苦笑一聲,“我原先在永州府任文書本也是打算積攢些銀錢,繼續準備府試,可現在罪籍加身,能免於性命已是命好,其餘的再不敢奢望了!”
他們倆現在還是罪籍不假。
但若於煥之能就此忘了心中的夢想陳玄不信。
他要真斷了念想,今夜便不會開口這麽問。
“那要是有機會呢?”陳玄定定地看著他,眸光裏像是燃了一把火,“要是還有讓你重走科舉路的機會,於哥你還會再考嗎?”
空氣再次凝滯下來。
一陣冷風吹過,陳玄猛地打了個哆嗦,就聽於煥之擲地有聲地道:“倘若真的有機會,還能下場一試,我定要讓這世道,這天地改頭換麵!”
陳玄的白糖每一晚大約能顧慮出六斤多的白糖,再加上白天的,平均每天大約十三斤往上,給永通貨行交貨他不甚著急。
就是這過濾酒的蒸餾器,他比較擔心城裏的鐵匠鋪到底能不能做出來。
家裏放了幾百斤的酒,還不讓動,饞的二狗子每日都在酒缸跟前亂轉悠。
四月中旬,農耕正式開始。
陳家八畝地,陳玄把那五畝水田改了,八畝地全都種高粱,高粱那玩意他雖然不愛吃,但實在是出酒的高產糧食。
有了於煥之的加入,陳家四個男丁,再加上兩匹馬,不到三天八畝地就全都播種完成。
種好了地之後,陳玄還特地拎著一條肉去了村長家。
“大郎,你這來就來唄!”
“咋還帶這麽大一塊肉!”
李德生跟張樹一樣,就嘴上客氣,連推拘都沒直接就收下了,這老頭被災民鬧了那麽一場,腦袋上的傷口才將將好紗布都沒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