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百戶話音未落,營帳房門被猛地踹開,來人不言不語堵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盯著屋內所有人。
吵嚷氣氛驟然安靜。
陳德三冷冷地站在那裏,一言未發,營房內一時間竟是沒人敢說話。
“我當時是誰來了!”
佟百戶喝的脖子通紅,“這不是咱們的新頭兒,聲名遠播的大陽山總把頭嗎!怎麽著,大陽山的娘們不好玩,還是剪道,劫富濟貧玩膩了,想要來這營中跟咱們兄弟賭一把?”
“賭一把?”
陳德三冷笑一聲,臉上貫穿疤痕極為駭人,他解下腰間佩刀砰地仍在牌九上,冷眉一揚,“堵什麽?”
“你是千總,你說堵什麽便堵什麽唄!”
“要是陳千總你沒銀子,輸了也無妨,從咱們哥幾個的**鑽過去,陳千總來日再回到大陽山,咱兄弟也不往外說!”
“成!”
“你若是輸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去校場等候點名,往後每日練兵,我這三營八百人,少來一個我便砍你一條腿!”
陳德三倏而落座,旁邊幾個堵瘋了的兵士瞬間醒酒,撤離賭桌。
嘩嘩嘩,篩子搖響。
陳德三全程冷眼盯著牌麵,第一局,佟百戶大了他兩個點,第二陳德三勝,搖篩盅便到了他的手裏,虎鉗一樣的大手搖動篩子,隨即砰地一聲落在桌麵上。
竟是一連紅的三個九。
“豹子!”
陳德三冷道:“方才你隻講了我輸了要鑽你們的褲襠,現下卻是你輸了!”
佟百戶懶腰一抻,“輸就輸唄,就算我佟某人今個點背,我喝了酒,就不去給千總沒臉了,散了散了!你們都去點名吧!”
“你不去?”
“我不去又能怎麽著?”
其他幾個百戶,總旗,小旗,見佟百戶硬鋼,也每一個動彈,紛紛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個佟百戶陳德三到永州營裏就聽說過,自個的妹子嫁了知府的師爺做小,前任千總被調離永州,這個位置原本應該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