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進城嗎?”
二狗哥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鬼主意藏不住。
陳玄心裏想笑,表情卻繃得緊,他冷冷地看著二狗道:“你別告訴我你也要去?”
主意被戳破,張二狗立刻訕訕笑了,磨著陳玄,搖晃他的胳膊,還哪有嘴裏英勇的樣,“哥,我在家躺著都要發黴了,你就帶我進城逛逛唄。”
“你去辦你的正事,我保證不亂走,不添亂!”
在家躺發黴是假的,惦記去找紅瀟樓的花魁才是真的。
瞧著二狗哥臉色慘白,討好的笑容,陳玄心下軟了一片,他抬手揉了揉狗哥兒翹起的一綹頭發,“行,那你進城以後別亂走!”
“保證不亂走!”
進城以後沒走多一會,張二狗便急吼吼要下馬車,嘴裏盡是借口不讓人跟著,跟王善磨了好一會,才心滿意足地跳下馬車。
“玄哥兒,這小子著什麽魔了?”
王善看見狗兒哥的背影納悶說道。
陳玄淡笑了下。
能著什麽魔,無非就是戀愛腦發作了。
“玄哥兒,咱們現在去哪兒,去宋府還是孟老板哪兒?”
“都不去。”
陳玄說:“去府衙。”
紅瀟樓,白日的勾欄沒什麽生意。
一樓的便宜娼女沒有人伺候,都趁著白天,洗刷昨夜弄髒的床單,收拾自己,何小金躺在**,她現在的屋子跟曾經花魁的住的地方天差地別。
就連窗子都是小小的一扇。
她還不能下床,桌上是曾經的丫鬟,現在已經在二樓掛牌接客的姑娘,小桃送來的稀粥,米粥已經冷卻多時,肚子已經餓到麻木。
但她卻一動不行動。
“何小金,你來客人了!”
門被龜奴敲了三聲,何小金眼眸動了動。
一朝從花魁淪落到一樓與年老色衰的娼妓無二的低等娼妓,永州城裏,能有錢來紅瀟樓嫖一把的男人們,曾經睡不起她,現在排隊的人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