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沒經過徹底排查,但已經發現出現症狀的病人,全部被從老縣衙挪動到了武侯廟,武侯廟原本關押的那些人,也都慢慢被自己家人領回去。
沒有家人的婦人,便留在縣衙,一日兩頓粥飯幫著能做些什麽便做些什麽。
天氣燥熱的厲害,縣衙辦公的這些人都把桌椅挪到距離縣衙不遠的大樹底下,汗珠順著皮膚紋理淌下來,流進眼裏,陳玄眯了眯眼睛,覺得渾身粘膩得厲害。
旁邊李遂遞給他一碗避暑湯藥,他一口氣喝了半碗道了一聲謝。
“哥!”
二狗從一輛馬車上跳下來,正是他們家的。
“你們怎麽過來了?”
唐瑾沂跟於煥之跟在身後,幾日不見,唐瑾沂目光落在陳玄身上,看得人更熱了。
“於大哥和嫂子說要來看看你,我就跟著來了!”
二狗四下看了一圈,後麵縣衙正熱火朝天蓋著,焦黑的木頭被人抬出來,村裏跟陳玄出來的幾個漢子指揮者幹活的人。
他語氣發酸,“不就是蓋房子麽,官家飯也就是那麽回事。”
這小子嫉妒得太明顯了。
陳玄笑笑沒吭聲。
“鄉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都準備好了嗎?”
於煥之道:“差不多了,我跟宋府的馬車進京,提前來看看你。”
十年寒窗,有的人為心中理想抱負,有的人為前程高官厚祿。
自己兄弟這一步已經邁出來了。
雖然是個白身,但鄉試靠得最好,期初也就是個七品官,沒準還沒陳玄的官大,有實權,若是經營不好了,一輩子都隻蹲在一個位置上也是說不定。
“你這裏一切都順利?”
於煥之有些羨慕,但並不是十分著急。
“還算順利。”把一個縣城從無到有重新歸整,這基本是跟災後重建沒區別,陳玄知道這樣的經驗十分難得,對鄉試最後一步十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