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還有心情抖機靈,她仰著頭,整個人無欲無求了,“大人,你知道的,我一窮二白的也沒個銀兩傍身,最值錢的應該就是你給我的那件披風了,它就是我的遺產。”
顧宴看了眼被她當成了墊子的披風,淡淡道:“是嗎,陰間富豪?”
溫魚被他逗樂了,樂顛顛的又爬起來坐好了,舔了舔嘴唇,往窗子上一趴,“大人有帶什麽好吃的嗎?”
她伸出一隻皓白的手腕搖了搖,顧宴立在車窗旁,隻覺得那隻手白的晃眼。
他不自覺又蹙眉,“要什麽?”
溫魚小臂橫在車窗上,自己的臉也枕了上去,她道:“說“什麽都行,除了饢餅,那個實在吃不下去。”
顧宴說“你不是有幹糧?”
溫魚幹笑,她說:“我昨天吃了一塊幹糧,差點沒把我噎死。”
顧宴蹙眉,淡淡道:“嬌氣。”
溫魚立馬來勁了,二話不說從箱籠裏把饢餅拿出來,在自己腦門上“登——”地敲了一下,饢餅紋絲不動。
顧宴:“……”
溫魚是心想著,顧宴可是大理寺卿,說不定他吃的更好一點,能分她一點就再好不過了。
顧宴便笑,拿出自己的包袱直接扔進了馬車裏,聲音涼涼的,“你自己瞧瞧有什麽吧。”
溫魚起初還頗為歡欣,結果她解開包袱一看,還真是什麽都沒有,就半塊饢餅。
你這大理寺卿當的未免也太接地氣了一點。
她悻悻地把包袱還給了顧宴,“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吃到下一頓飯啊,我可太餓了。”
夕陽西下,金色餘暉落了滿山,而朝著另一邊看去,冬日裏的餘雪更厚了,官道兩側的雪白更是連綿遠去,探路的護衛回來了,說一裏地以外就有個小鎮,鎮上有個挺大的客棧,可以稍事休息。
溫魚眼睛一下亮了,隊伍也休整的差不多,臨出發前,影一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