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前的早上,大理寺會客廳。
溫魚眉心微蹙,“陰妻?什麽東西。”
韓丞相麵帶輕嘲,“悅兒後來告訴我們,說楊宜年騙了我們所有人,劉徽娘的確是死在了一年前,但是最近,劉徽娘的鬼魂冤魂不散,不僅如此,還整日糾纏在他們身邊,楊宜年心中愧疚難當,便在與悅兒成婚當天,同時娶了兩個妻子。”
溫魚很快反應過來,“一陰一陽?”
韓丞相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厭惡,“兩份婚書,一份為陽一份為陰,禮成之後,便是與兩名女子同時成婚,權當是都娶了過門。”
難怪韓悅當時會說那樣的話。
“可是這樣,有用嗎?”溫魚說。
韓丞相搖了搖頭,“沒有,她還是纏著悅兒。”
越是各方證據都佐證出有鬼這一觀點,溫魚就越覺得——肯定沒有鬼。
她點了點桌麵,“韓丞相,你真的那麽肯定,這是鬼幹的?”
韓丞相沉默片刻,道:“本官也不想去相信如此荒謬之事,可現在看來,確實不得不信。”
“不,你想反了,我們應該站在鬼的角度去想,假設我是劉徽娘,我已經死了一年了,就算我真的還有意識,我怨恨楊宜年背著我娶妻,那我難道不應該想辦法弄死楊宜年嗎?我為什麽還要讓他再娶我一次?而且,楊宜年和劉徽娘是已經成過婚的,這個儀式感對她來說,沒有必要啊,不是嗎?”
韓丞相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上沒有鬼,而劉徽娘也是真的死了,戶部不可能為沒權沒勢的她造假,她也沒那個本事,劉徽娘雖然在戶籍上是獨身一人,但她說不定有兄弟姐妹呢,如果長相與劉徽娘有七八分以上的相似程度,她的確就很有可能會假扮成劉徽娘,來恐嚇楊宜年和韓悅。”
“你確定?”韓丞相略有些懷疑,他倒也不是說真的就那麽相信鬼神之說,而更多的是,他身居高位時間很長,實在是很難相信,居然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再加上韓悅和楊宜年這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政敵之類的,思來想去,雖然覺得很離譜,但似乎也隻可能是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