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斐然說的話,溫魚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她現在更在意的事情,是沈瑩的案發現場,昨天夜裏太晚了,有些痕跡,哪怕是過了一晚上,也還是在的。
案發現場的屋內已經完全檢查過,沒有任何多餘的腳印、鞋印、桌上的東西、屋內的一應擺設,也都看不出問題來。
那麽問題就是出在外麵了。
院子後麵對著的,是一個小小的花圃,但是並未栽種,隻有一片小小的荒田,溫魚在屋子外圍轉了一大圈,這裏隻有一個門,窗戶有兩個,一左一右,左邊的更靠近床。
而這兩個窗戶的外頭,都是那那一小片荒田,上麵共有四五個腳印,但大多都是淺淺的,隻有兩個腳印比較重。
看腳印的大小,應當是名男子。
顧宴見了那腳印,便道:“看來的確是名男子。”
溫魚卻覺得不太對。
她指著那一小片荒田,說:“你在上麵踩一腳試試?”
顧宴還真在上麵踩了一腳。
乍一看沒什麽不同,但是——溫魚想了想,問顧宴:“如果是你要殺這個人,並且窗戶也是開著的,你真的會在地上留下這麽深的兩個腳印嗎?”
顧宴道:“那人武功高強,若當真要殺人,頂多隻會足尖點地。”
溫魚點了點頭,“對,所以我覺得,這裏未免有點太粗陋了,顯得凶手的行為軌跡變得笨笨的,按照我的設想,他應當隻在這裏足尖點地就好,窗台上那一枚應該是真的,隻有半個前腳掌,凶手進去之後,趁著沈瑩還在昏睡之際,便立馬把她給殺了,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
這裏也看過之後,便打算帶沈瑩的屍體回大理寺,辭行的時候,虞夫人追出來問,是不是要把沈瑩的五髒六腑都剖開,溫魚倒是也沒瞞著,但是也保證了,一定會好好縫合,穿上壽衣什麽都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