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很黑,黑的嚇人,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到後麵的時候更是心髒每跳一下便連帶著太陽穴一塊噗通噗通。
那些人本來在追她,但很快山上其他地方又陸陸續續亮起了火把,那些人心驚不已,竟也沒再分出人手去追她了。
溫魚獲得了喘息之機,不知後來的那些人是敵是友,最後找了個草木特別茂盛的地方蹲下了,黃二狗的手心燙的嚇人,估計是發起燒來了,他身上的血已經凝固了許多,全黏在皮膚上。
她拍了拍黃二狗的臉,其實她看不清這孩子長什麽模樣,但那雙眼睛倒是亮晶晶的,黃二狗精神十分委頓,過了好一會兒才氣聲微弱道:“……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快死了,你走吧。”
溫魚失笑,她把麵具取下來扔了,說道:“我便是想走也走不了,我是大理寺的人,是來救你的,你娘親還在家裏等你呢。”
提到娘親,黃二狗的眼睛才算是亮了亮。
溫魚目光在四周稍加打量,突然反應過來這地方她似乎來過,她之前把馬放在那邊——當然,也不知道馬有沒有跑。
當然這些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這附近有一個葬坑!
這亂葬崗可不像其他地方,這裏就真是一卷草席了事的,因此久而久之這地方便成了一個巨大的坑,裏頭全是積年的屍體,因為地勢相對較高且通風的緣故,屍體一般就自然腐爛了。
黃二狗一身是血,如果藏在葬坑裏,估計怎麽著都發現不了。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已經很燙了,這孩子瘦骨嶙峋,也不知道這幾天都經曆了什麽。
溫魚不是路癡,她帶著黃二狗很快找到了那處葬坑,有火把光亮的地方已經離自己很遠了,她下去之後摸到了一手黏膩,但她也懶得去想那是什麽了。
這一路跑過來,她背心早已被汗濕透了,黃二狗精神又萎靡了,溫魚隻好一直和他說話,但她也沒什麽可說的,她總不能跟人家說自己以前多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