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上最窩囊的事,莫過於當你勞師遠征,寸功未立歸來之時,你的老窩被人端了。
端我老窩者,呂布是也。
前來迎接大軍的曹仁一見我便叩頭哭喪道:“主公!曹仁罪該萬死,沒把家看好……把家丟了!呂布勢大,加上陳宮輔佐,兗州、濮陽已失,其甄城、東阿、範縣三處,有賴荀彧、程昱二人設計相連,死守城郭。”
“陳宮?是我舊部陳宮?”
“是。”
我聽罷真是恨得牙癢癢,嘴上卻道:“家丟了算什麽?再奪回來便是!呂布小兒,有勇無謀,何足懼哉?我必令其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全軍將士聽令:各部就地安營紮寨,好生休整,不日奪我兗州!”——兵敗抑或受挫之時,全軍將士都在看著主帥,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們全都看在眼裏,在這方麵我曹操的表現從未令他們失望過,因為我的個性便是如此:永不服輸,愈挫愈奮。
兩日後進兵,已過騰縣,行至泰山險路,郭嘉道:“主公,不可冒進,此處恐有伏兵。”我嗬嗬笑道:“呂布果然有勇無謀,他叫薛蘭守兗州,自己前往濮陽,此處怎麽可能有埋伏?曹仁聽令:兗州是你丟掉的,如今正可以立功贖罪,你部前往兗州,將兗州團團圍住,圍而不打。其餘人馬隨我前往濮陽,速攻呂布!”
卻說我軍行至濮陽城外,在開闊之地安營紮寨。次日,引眾將出,陳兵於野。我立馬於軍旗下,遙望呂布大軍至。兩陣對圓處,呂布當先出馬,兩端排開八員健將。布軍五萬,兩倍於我,旌旗招展,鼓聲震天,煞有氣勢。
我打馬於前,手執馬鞭一指呂布:“呂布小兒,卑鄙小人!你我此前雖有交鋒,不過各為其主,並無私仇,你何故乘我報父母血海深仇之機奪我州郡端我老窩?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純屬小人之舉,你知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