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事後聽說,在我們遷都來許昌的路上,也不是一點危險沒有。楊奉這個賊就準備在梁城截擊我們,將天子掠走!這個大膽狂徒,不過是給了我一個用兵的借口。我立刻上奏天子,克日發兵,征討楊奉,天子準奏。於是在這年十月,我親統大軍征討楊奉,這廝望風而逃,向南投奔袁術去了——這等於拔掉了一根釘在院門上的釘子!
此時又出了一件事:天子下詔任命袁紹為太尉,袁紹堅辭不受,也不說明緣由。對這位發小我實在太了解了,他是嫌給他的太尉之職在我這大將軍之下。我便立馬高調上奏天子:自請辭去大將軍職務,懇請由袁紹來做。在我再三請求下,天子準了此奏,任命袁紹為大將軍,我改任為司空,代理車騎將軍。表麵上看起來,我是傻瓜吃了虧,但其實撈到了更大的實惠:天子認為我沒有私心,事事處處以社稷為重,對我的人品更加敬重,自然也就愈加信任於我。文武百官對我也是更加敬佩。我心想:袁紹啊袁紹,你是長不大的,還是小時候那個愛打架的小霸王,仗著自己實力強向天子伸手要官做——這是最沒有政治頭腦的人才會幹出的蠢事!如此在乎這些虛頭八腦的頭銜,斤斤計較,不過是愛慕虛榮,斷然不是什麽偉大人物,絕非我真正的對手!
我所關心的永遠是實實在在的大事。也是在這一年,我采納了棗祗、韓浩等人的建議,開始屯田——這可是保證我兵強馬壯、成就霸業的大事啊!
忽有一日,孫乾跑來求見,自稱劉備派他來的,說劉備被呂布窮追猛打,走投無路,特來投靠,已至許昌,在城外安營紮寨。我聽罷竊笑:這倆壞蛋狼狽為奸的情況我是掌握的,又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也是我所希望的。兩相比較,呂布更壞,我與之真正有恨有仇。所以在一瞬間裏,我幸災樂禍的竊笑便漾成了如沐春風的微笑,對孫乾道:“玄德跟我那是兄弟!今日落難,豈有拒之門外之理?快快請他入城,我當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