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許昌之後,失去至親的痛苦令我變得神思恍惚得有些麻木,以至於諸如“袁術欲稱帝於淮南”之類的驚人消息都讓我不為所動。直到這年九月,袁術為了搶奪糧食而親統大軍十五萬進犯陳留,我才不得不振作起來有所作為:親率十七萬大軍東征袁術。不料這個“龍種”真是個孬種,聽說我到,棄軍而逃!留下部將橋蕤、李豐、梁綱,樂就迎戰,這些草包哪裏是我軍對手?我到達陳留便將其擊敗,並將這四個家夥全部斬首,一個不留。痛苦與仇恨,令我心腸變硬。袁術望風而逃,逃過淮河去了。
我之心硬還表現在此次戰鬥過程中,我軍人眾,耗費軍糧巨大,正值大旱之際,後方救濟不及,軍中人心浮動,怨聲載道。我將管糧官部下的一個倉官叫來,問其糧倉裏還剩下多少糧食,他回答說支撐不了幾天了,我說放心吧,我即刻將糧食借來,倉官順嘴問了句:“向誰借去?”
我盯住他說:“向你借呀!”
他“撲哧”一聲笑了:“丞相說笑,小人自己都吃不飽,哪有糧食?”
我用手指著他說:“你不老實,你確有糧食!”
他滿麵狐疑問了句:“在哪兒?”
我指其頭說:“在你脖子上!”
他先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向上摸,摸到了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道:“丞相,小人無罪!”
“你確實無罪,我隻是向你借糧罷了。”我道,“你死之後,妻兒老小由我贍養,你就放心去吧!”
倉官還想申辯什麽,我大呼一聲“來人”,事先埋伏好的刀斧手衝了出來,將其推出門外斬首,懸其頭於高竿之上示眾,出榜公示曰:“身為倉官,利用職務之便,盜竊軍糧,謹按軍法從事。”眾怨頓息。
稍後,我傳令各營將領:“三日之內,如不破城,悉數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