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曹操

第十七章 青梅煮酒

禦宴罷回相府,荀彧等一班謀士緊隨我來,我知他們有話要說。

照例還是荀彧開口:“天子認劉備為叔父,必是衝著丞相來的,不可不防。”

我道:“少安毋躁,此事暫不打緊。劉備既做了皇叔,從今往後,孤以天子之詔召喚他,他愈加無話說。所以皇叔之名貌似好聽,不過是給狗脖子上掛了一個金鈴鐺。爾等可知我為何要將這條狗留在京城、拴在身邊嗎?”

荀彧道:“名雖近君,實則在丞相掌握之中。”

我道:“正是此意。劉備勢小,尚不足慮,孤目前所慮者,乃太尉楊彪。此人係袁術親戚,倘與二袁相勾結,做內應,為害不淺,當立刻除之。現議此事,諸卿有何妙計?”

荀彧說:“此事簡單,可安排人告楊彪暗通袁術,收彪下獄,按律處之。”

我道:“此事確實大可不必搞得太過複雜,就這麽辦。”

於是就這麽辦了。

楊彪被抓,有一人跳了出來。北海太守孔融正好在許昌,因之諫我道:“丞相,楊公四世清德,豈可因袁術之罪而罪之?”

我敷衍道:“這是朝廷的意思。”

孔融正色曰:“使成王殺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耶?”

這個掌故用得我心裏舒服,令我想到適可而止,下手不必過重。於是便免除楊彪死罪,罷免其宮,放歸鄉裏了事。

不光孔融,還有個叫趙彥的議郎也跳了出來,上疏彈劾我不奉帝旨擅治大臣之罪。一個議郎竟敢公然與我作對,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在朝上,當著天子及文武百官的麵,我當庭怒斥這個小人物,並下令將其拖出去斬了,在場者無不為之震悚。

眾謀士為之歡欣鼓舞。回到相府,程昱說:“丞相威武,天子百官敢怒而不敢言,何不乘此行王霸之事?”

我微微一笑:“爾等是想把孤架到火上烤嗎?爾等跟孤這麽多年,還不懂孤是要其實而不要其名之人,稱帝易而竊國難,從此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