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瞪大雙眼,身體一個激靈從實驗**坐起。清醒的瞬間,我頓悟了靳楠所謂的接二連三的提醒。
我的樣子把鬱丞星嚇得不輕,他一個箭步衝上來,焦急地問:“出什麽事了嗎?”
我近距離直視鬱丞星的眼,甚至可以從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我微微轉頭,去看鬱丞星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我因為太過激動奮力去推鬱丞星,導致他的頭撞傷的事,想到了張莫執通過空調對房間釋放氣體想要迷暈我們的那次,明明是我更靠近空調,可是鬱丞星卻比我先有所察覺,比我先失去意識。
我又一次看到了鬱丞星的左手手腕,他又戴上了手環。現在的我似乎終於明白了那奇怪的傷痕到底從何而來。對於我身份的謎題,我明明已經猜到了答案,卻不敢去麵對,那個答案就像是太陽,隻要我睜眼直視就會痛,又會本能地閉上雙眼。如此循環往複。
“許謐,你不要緊吧?你的臉色很難看。”鬱丞星扶著我坐起來。
臉色難看?我真的很想馬上照照鏡子,看看此刻我的臉色到底是什麽樣。
“沒事,剛剛實驗裏的確有些收獲,讓我萌生出一個非常大膽的推理。但可能還是因為最近睡眠的問題,我的思緒有些亂,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休息整理,一個小時後再做報告?”我現在想要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冷靜下來尋找蛛絲馬跡。
“沒問題。”鬱丞星攙扶著我下了實驗床,用指紋打開實驗室的門,一路把我送回我的房間躺下。
他離開後,我馬上從**彈起來,像是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一下,更準確來說,像個第一次進入房間的小偷一樣,四下搜尋。
我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裏麵有紙巾、護膚品、一把梳子和一麵鏡子,這些平常看來再平常不過的東西現在在我眼裏卻十分刺眼,我對著鏡子用梳子重新梳了頭發,用紙巾故意用力擦拭雙眼,痛感馬上傳來;我仰頭看向房間的吊頂,簡單的白色牆壁上一盞圓形的吸頂燈;我伸手觸碰四麵牆壁,乳膠漆牆麵的觸感再熟悉不過;我撫摸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我傾聽自己的心跳,因為激動而頻率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