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女人嗎?當然有。
幾百年前死去的那批女人用自己的血肉告訴後人,不要以卵擊石,在大基數的男人麵前,少數女人是無法正麵迎擊的。於是,女人學會了偽裝色。
我曾經告訴艾倫,想把一片紅色葉子藏進綠色的森林,那就把葉子染成綠色。但是,我沒有告訴他,想把一個女人藏進這個男人社會,那就把女人扮成男人。這個世界不是沒有女人,是沒有願意**身份的女人。
五十年前,一個小小的計劃被啟動,上百個小棋子不斷被投入計劃中。而我,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顆微小棋子,這個棋子在出生時發生了一點點意外。作為醫生的養父發現了我的存在,身為男人的他自然不願意協助這個計劃。可他也不是冷血之人,與我相處多年,我們各自給對方洗腦。他告訴我作為男人的規矩,而我卻用自己的天性打動著他,十歲那年我許下“絕不參與計劃”的承諾,而父親也終於把我當成真正的女兒。
“我承認,這個社會是畸形的,它需要改造。”成年的這一天,父親和我的這場無聲對峙,終究是他輸了,誰讓他和馬文哥哥一樣是個溫柔的男人。
我沒有想到的是,在和父親解開心結的那一刻,我的秘密卻被艾倫發現了。
我和往常一樣給他發了信息,作為十幾年的朋友,我信任他,就像信任哥哥和父親一樣。
我們約在熟悉的圖書館,他坐在我的身邊靜靜地翻著書頁,可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你不想多問問我的事情嗎?比如,我是不是個女人。”我開門見山道。
“如果是呢?”艾倫的情緒意外地不是很激動,“女人還存在的謠言一直都有,哪天謠言成真了,我也不會奇怪。我奇怪的是,如果真的有女人,她們為什麽會躲起來。物以稀為貴,就像鑽石,因為少而顯得特別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