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聽了許多人定勝天的鬼話,可年歲越長,就越由不得你不信命。
那雙看不見的手,終究會把你推向早已注定的結局。
可當時的局中人也許並不覺得,還以為是亡者保佑,還以為是自己孱弱信念的牽引。
種因得果,至死方休。這世間萬物皆如此。
我的胸腔燃著火,不知跨過了幾條巷。如同尋著血腥的狼,我堅信徐老虎就在我要去的地方。
“我說徐老弟,幹嗎挑這麽個地方?”
高大樹搓搓手,像他這種永遠活在恒溫器下的人,絕對不會把自己穿得臃腫。
“這兒我熟,附近的平房都是老頭老太太,天一黑根本沒人出來。”徐老虎輕踹倒在地上的健身器材,“您瞅瞅,別說監控,連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您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絕不會被拍下。”
高大樹一伸拇指:“是個仔細人,那麽徐老弟,廢話咱也別說了,速戰速決。”
徐老虎點點頭:“得嘞,您要的貨,半斤。”邊說邊把手伸向後腰,慢慢朝高大樹踱去。
高大樹再次警惕地環視一番:“不愧是刀疤哥,貨這麽快就……”
隻見徐老虎左手掏出一個板磚大小的牛皮紙包,在手上一顛,往前送去。高大樹喜笑顏開,伸手要接,卻落個空。
高大樹詫異地低頭,徐老虎的右手已從腰間拽出一把三棱匕首來。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眼神一對的工夫,根本容不得高大樹做出任何反應,匕首直奔他的咽喉刺去。
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高大樹就已經成了徐老虎的刀下鬼。
“徐老虎!”
我大喝一聲,濃稠的怨恨似是把空間都定住了。
徐老虎一愣,可高大樹的反應真不慢!隻見他滾圓的身軀往前一頂,撞了徐老虎一個趔趄,然後使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三步並作兩步地逃上了他那輛紅色的奔馳車,一陣旋風似的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