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俗得不能再俗的橋段了，不是嗎？”我站了起來，叨叨念念，“男主人邀請朋友來家飲酒，酒醉後朋友同女主人亂性……”
“不！不是的！”徐老虎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突然大喊道，“是我，是我強奸了她……我也不想這樣！我不是故意的！”
“你丫還是人嗎？”我用槍指著他，可能下一秒就會扣下扳機。
“她很愛你，她要我永遠不許告訴你，要我滾出你們的生活……”
“閉嘴！你給我閉嘴！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徐老虎好像還要說點兒什麽，可血肉模糊的臉上泛起猶豫，最後隻說：“你殺了我吧。”
我像個任性的瘋孩子，隻顧著宣泄情緒：“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聽她的，為什麽偏要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那是我第一次見徐老虎哭，號啕大哭。血肉模糊的臉上畫出淚痕，扭曲成一副惡心的模樣。
“你殺了我吧！”
我終於還是沒能下手。
我突然想起，我曾無數次向他說妻子壞話，諸如，孕期暴躁、**缺失、發胖。那時他總是嚴厲斥責我，並反複說我有多麽幸運。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徐老虎對我的糾纏，明白了他說的那句“老子不缺錢，老子隻是想讓你當個好爹”是什麽意思。也許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補償我。
我回想起妻子，回想起我義正詞嚴地否定了她墮胎的提議後，她對我說的話：“也好，有了孩子也好吧，你也能收收心……”
這孩子對我的意義非凡，所以盡管她知道孩子有可能不是我的，盡管不是她的錯，盡管有一天若是東窗事發，我一定會變成一頭瘋狂可怕的野獸。可如若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讓我學好，她都願意的，不是嗎？
我是個怯懦的窩囊廢，我又害怕了。
總之，我就是個笑話。
迎風流淚向母親家走去，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