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偏又美好得不真實。
阿原醒來時,正見小鹿在臥房中忙碌著,收拾昨夜留在桌上的碗筷。
阿原坐起身,看著空空的床畔,開始疑心夜間的事會不會又是幻象。
作為一個曾經摔壞過腦袋的人,把幻象當作真實並不稀罕。所以,昨夜她可能隻是做了個夢?
疑惑之際,她的身子略動了動,立時覺出些異常。
她抬頭看向小鹿,“小鹿,昨晚景縣尉來過?”
小鹿懵了,伸手去摸阿原的額,“小姐,你沒事吧?景縣尉剛剛才離開,臨走還跟我說,讓我手腳輕些,別吵著你。結果你……這麽快就把人給忘了?小姐,好歹你還沒下床呢,就薄情成這樣,不至於吧?莫非景縣尉身體不好,讓小姐很不開心?”
阿原似被塞了滿腦的漿糊,撓著頭開始回憶夜間之事,聞言不由大窘,抬頭一記爆栗敲在小鹿腦門,“死丫頭,胡扯什麽呢?”
小鹿揉著亂蓬蓬的頭發,傻笑著問:“那你……昨天你到底開不開心?”
阿原仔細想著,唇角笑意漸濃釅如酒。她黑黑的長睫撲閃著,笑嘻嘻道:“開心!開心得很啊!”
確定昨夜不是幻覺,不是夢境,她不由又倒回到床榻上,抱著尚有二人氣息的錦被在被褥間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心頭卻像大熱天吃了沁涼的冰糖梅子般酸甜舒爽。
小鹿恨鐵不成綱地打量她,忍不住嘀咕道:“又不是第一次見識,犯得著這麽開心嗎?這眼皮子也太淺了……”
阿原歎道:“不能怪我,我記不得從前的,隻記得眼前這一個了……”
她忽想起一事,忙扯過小鹿問:“你晚上住哪裏的?景辭出去時怎會正好碰上你?”
小鹿得意道:“我在廚娘那裏將就了一宿,天沒亮就過來守門啦!因為什麽都沒聽到,猜著景縣尉是不是走了呢,誰知從門縫裏一瞧,景縣尉已經披衣起來,正站在床前看你呢,也不知傻傻地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