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我驚慌地問道,一邊說一邊拚命掙紮。最後,我終於掙脫了馬丁,但藥水已經注射得一滴不剩了。針頭因為我的掙紮劃傷了我的左臂,上麵滲出了血斑。
“麻醉劑。你情緒失控了,這對控製你的病情不好,”看到針管裏的麻醉劑已經空了,馬丁輕鬆地說,他又綻放起了一張笑臉,“不過不好意思,把你劃傷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感到了絕望,我無力地坐到了椅子上,看樣子我是回不去了。
“因為我們都知道,放棄治療不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是你內心的惡魔在作祟。”
“我不是在治療!”我用盡力氣地喊道,但感覺聲音還是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平靜下來。”馬丁完全無視我的申訴,仿佛我隻是個胡亂說話的精神病人。
於是,我也放棄了垂死的掙紮,我說:“我會怎麽樣?”
“昏過去而已,”他笑了,“不會怎麽樣。”
“然後呢?”
“你就不能離開醫院了。等你變回原來那個**的教授,你會發現這是個天堂,你能喜歡上這裏,不會有偏見。”
“該死……”我嘟囔道,拳頭在腿上狠狠捶了一拳,但沒有任何感覺。在我昏倒的時刻越來越臨近之際,我越來越感到我正在踏上一條不歸**,在這條飛舞著禿鷲、滿地都是屍骨的恐懼之**上,死亡是最後的終點。我仍然是在等死,而且比起在家中等死,我還喪失了自由,甚至連最後見到弗吉尼亞的希望都消失殆盡了。
我看到了菲利普,他和馬丁站到了一起,好奇地打量著我。我原以為他又會像個小醜一樣說話,但他沒有,隻是對著我微笑,有些陰險色彩的微笑。這完全不像是出自於一個朋友的笑容。
“你不用緊張,隻是睡著而已。”馬丁說,他的五官已經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