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簡單描述一下最開始的狀況:我就是一件靜臥的物件,一個遊**的靈魂瞄準了我,然後迅速飛入我的體內,就在那個靈魂撞擊我的一瞬間,我的身體條件反射似的**起來。這就是獲得知覺的過程,不論是嬰兒出生時的啼哭,還是剛**時扭動身體的病人,還是感覺四肢沉重的從太空返回的宇航員,都是靈魂附體的正常反應。我經過一陣猛烈的咳嗽,然後醒了過來,疼痛在胸腔和腹部又擴散開來。我用手臂支撐起身體,把頭微微抬起來甩了幾下,這讓我感覺**了些。我發現我身上沒有像之前預想的那樣,插上各種管子,連接著各種儀器,就連手上也沒有插上輸液的細針。除了左手臂上打麻醉藥留下的傷痕,還有疼痛的病體,我就像躺著睡了一覺,現在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和初次進病房一樣,我的衣服換成了全新的病號服,上麵還留有消毒水的味道。當然我身上的現金和銀行卡也被醫院合法地收走了。我摸索著戴上了眼鏡。
這個病房和我之前住的那個沒有什麽區別,連結構都是一模一樣的,床頭櫃上放的玻璃杯也出自同一家工廠。我又躺了一會兒,等到我完全**後,還沒有一個護士或者醫生推門進來,給我服藥或是解釋病情。我想到了馬丁醫生給我描述的那個監獄般的生活,難道他們就把我扔在這裏不管了嗎?我就像一個得了嚴重傳染病的人,必須隔離開來,連飯都隻能從門縫裏塞進來;麵對的人,也都是戴上麵罩、裹上防止感染的服裝的醫護人員,他們這副樣子毫無人情味。
我害怕而絕望地想著一切,在**搜尋可以發出聲音的工具,我要引起他們注意,不然他們可能以為我還沒醒過來,直到把我遺忘在這裏。以前我從沒住過院,也不知道醫院病房的構造,但我看過不少故事發生在醫院裏的電視劇或電影,男主人公遭遇了車禍,女主人公在房間裏悲傷地陪在他身邊,這是愛情常見的題材,還有家族掌門人的更新換代,場景也多半發生在病房。我搜尋的地方來到了燈的開關處,想起了電視裏人們常常按一個按鈕來呼喚護士,我也找到了那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