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想你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弗吉尼亞,不是嗎?我照顧過形形色色的人,是什麽樣的人我一眼都看得出,你是個重感情的人。”瑪麗的話一針見血,讓我一度以為她會義無反顧的幫我,無論我提出什麽要求。
找到弗吉尼亞?我決定在這個問題上不再為了照顧自己的感受,對自己撒謊。如果不是瑪麗提起,我還不知道這個想法多久才會從腦子裏湧現,我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考慮尋找弗吉尼亞了。當菲利普告訴了我那個驚人消息的那一刹那,我也許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隻不過是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才懷著弗吉尼亞回心轉意的希望到醫院接受治療。但這樣的治療狀況讓我連僅存的希望都沒有了,我越來越害怕地意識到弗吉尼亞是不會自己現身的,除非我主動去找她。我為什麽會回到醫院?不就是因為弗吉尼亞嗎?
“謝謝你提醒了我。”我說。
“你看,一提到弗吉尼亞,你精神就提了起來。”
“那你會怎麽做呢?”我努力暗示瑪麗,想讓她明白我此時的想法。
她有點不懷好意地笑了,好像提醒我盡快打消這個念頭。瑪麗很聰明,她明白了這時候一個可怕的念頭正在我腦中產生,雖然還在孕育,但已經有一個雛形了,仿佛一個在成長的生命一般。既然有了雛形,要打消這個念頭,除非扼殺掉這個生命,也就是幹掉我,讓我的意識就此消失,不然這念頭再也沒辦法打消。我覺得既然已經被逼到了絕**,這樣的治療也讓我看不到任何生命的希望,那不如就堅持最開始的希望。就這樣,我現在的生命不再迷茫了,我也是在醒過來後這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目標,那就是找到弗吉尼亞。我得從這座監獄逃出去,在生命走到盡頭前找到弗吉尼亞。不論患病與否,還是艱難是否伴隨一**,懷有希望的生命永遠是鮮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