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大笑。
說了一些玩笑話後,我們似乎都把心裏沉重的那個部分放下了。我看到了點希望,所以把弗吉尼亞和剩餘不多的時間暫時存放在心底的櫃子裏了;布萊克先生一直都擺著一副平靜的模樣,隻是現在更加坦然,不加掩飾。談話的時候,雖然我們始終都是心平氣和的,但是內心不知名的地方卻承受著巨大的山巒般的壓力,這讓周圍的氣氛籠罩在一種緊張的陰鬱中。我們都不願揭開一個事實,其實兩個人都有苦惱,而且到了痛苦無法訴說的地步。
經過了幾分鍾時間的調整,我們開始了另一個話題。剛剛是統一意見,現在則是要製定一個計劃。我設想的是,計劃必須由我去執行,而我需要布萊克先生的幫助。不管我們的分歧有多麽的大,對對方的憎惡感有多麽的強烈,弗吉尼亞是我們重要的一部分,涉及到共同利益的時候當然要義無反顧地合作。
“你了解菲利普嗎?”沒有任何征兆,我突然說。
他把目光投向我,我們的眼神交會在一起,讓我頓時感到有點不好意思。隨後,他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單純說工作,我對他還算了解,畢竟合作過一段時間,至於私生活方麵,我一概不知。”
說到這兒,他咳了一聲,我本來已經準備好聽他對菲利普發表大段的議論了,這時卻從那個全神貫注的狀態中抽離出來了。
“不過,也許,像他這樣的人私下裏和工作時差別不大,那我就說說他工作時的表現吧,”他停頓了一下,“他很有野心,簡直像一頭野獸,恨不得把一切都吞進肚子裏,哪怕某些不屬於他的東西。幾乎所有工作他都要求參與,隻要和他的領域沾邊的,他都想掌控。我想我說的這些,你都很清楚吧?”
我如實說了我的感受:“工作時的具體表現,我不清楚。我對菲利普的認識幾乎都是外部的,他喜歡出席社交場合,每出席一個場合都發表一通全新的講話,他在學校裏事情好像也挺多,給人喜歡管閑事的感覺,另外,我覺得他的笑容也蘊含了某種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