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因咆哮如雷,“革命、難民、逃亡,一切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隻想知道文書下落!如果說七年前考察隊有些失誤,但是,我很快就派人尋找;如果說五蘊不是有意躲避,為什麽拉拇和杜笛兩支小駝隊都找不到?卡特、杜笛,你們來說說,上次都到過哪裏?”
“拉拇眼睛瞎後,我也迷路了……”卡特顯得很愧疚。
杜笛說:“很抱歉,大人!我做夢都沒想到米蘭會恢複耕種,就抄近路直接去了五棵胡楊綠洲,而那時,五蘊應該帶著女人和孩子離開不久……”
“謊言!全是可恥的謊言!”斯坦因憤怒至極,“你們不就是想在日本小子橘瑞超那裏賣些錢嗎?我多給兩倍的錢,好不好?”
知縣驚訝地問:“這跟橘瑞超有什麽關係?1908年,我在任上時還接待過他。”
斯坦因很快從分門別類、編號清楚的皮袋中拿出一本雜誌,翻幾頁:“1907年年初,我前腳剛離開樓蘭,橘瑞超後腳就到了三間房。這是他從那裏發現的價值極高的《李柏文書》。橘瑞超沒有受過考古訓練,僅僅憑著運氣和好奇在羅布荒原中瞎撞,怎麽可能獲得如此珍貴的漢文手稿?他隻能從五蘊手中購買到那種珍貴文物。”
五蘊受到極大侮辱,眼裏噴射怒火,但語氣依然平靜,“斯坦因先生,我的尊嚴受到了挑戰,按照歐洲風俗,我們決鬥,怎麽樣?”
“如果你是一位有誠信的紳士,我答應。可惜,你不是,”斯坦因輕蔑地說,“原來,我以為你是厚道、高貴、有信仰的人,現在看來,是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百戲拖著虛弱身體走過來,“大人,我剛剛生下雙胞胎,我以兩個嬰兒的純潔生命與健康發誓:五蘊沒有說謊,更沒有見到過什麽橘瑞超和《李柏文書》。長子出生後,五蘊每天站在烽火台上用文字做彌撒,我親眼看見五彩斑斕的字母在空中飛舞,像珍珠,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