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野馬,塵埃

第143章 論悉諾卷:香梨之路4

隊伍即將走出荒原,快要到達新的水源地——楚瑪爾河畔的野馬驛站。沒人歡呼雀躍。大家還沉浸在對摩訶衍法術的揭秘中。這幾天,每個人都軟磨硬泡,糾纏過這位佛僧。甚至有人手持兵器,扮演強盜,“逼供”。我統計一下,他們總共上演了七十二種辦法,都是徒勞。我的好奇心忐忑不安,也想知道謎底。願望越來越強烈。離開寸草不生的荒原,見到湖泊或溪流,大家很快就像丟掉夢那樣將摩訶衍法術遺忘。這時,野馬又想馳騁,撒歡。我不高興,使盡臂力,拉住韁繩。野馬暗暗給力掙紮。韁繩繃直,咯咯作響。野馬很有素質,不急不躁,中規中矩。較量進行得非常儒雅,似乎是一場表演秀。我敏銳地掃視四周,多數人各懷心思,隻有摩訶衍注意到我與野馬較勁。他流露出不易覺察的笑容。猶如黑夜遭遇閃電,我的心地變得明亮,猶如荒原受到河水滋潤,身體釋放解散。接下來,很可能野馬會突然拔地而起,同時惡狠狠地一甩頭,將我拋到半空,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中墜落,摔成肉餅。很奇怪,野馬沒有這樣做。它瞬間恢複平靜。韁繩鬆弛,悠閑晃**。但野馬非野馬。

摩訶衍策馬跑過來,天真地笑笑,說換換馬走一程,如何?我情不自禁,點點頭。

他騎火紅色回鶻野馬,我騎漆黑色敦煌野馬。我們並排而行,到野馬驛站。這裏滯留著許多使團和商隊,時間最久的達到兩年零四個月又十一天,最短的也有三四個月。讓他們無限期滯留的根本原因,是彼此發覺對方竟然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母親部落親族、參加過某場戰爭的盟友、父輩曾經共同迎接過寂護法師等等,於是,在河邊紮營,喝酒、唱歌、閑聊。供給消耗完,就派人返回部落馱運,或者直接從商隊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