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寅勝幾位從吃名堂餐館走出來,分手時萬科長笑嗬嗬地握著徐文齋的手,說他是個有水平又會列卻的人。陳寅勝則是皮笑肉不笑地相邀著萬科長往大十字街的方向走了。徐文齋同他們分手後有幾分沒趣,轉身進了側麵的巷子,沿小路拾級上了後麵的碧波峰。
碧波峰是恩施城內的一座小山。據傳早年李白流放夜郎路過恩施時曾到此賞月,寫下了一首流傳千古的長詩《把酒問月》。早年曾被人建問月亭並刻詩碑立於亭內,到明天啟7年間,謫戍施州的吏部侍郎鄒維連為此亭作序,後來許多文人騷客都在此作詩留賦以感懷,清代名宦張之洞、李鴻章曾留下墨寶,又經曆朝曆代地不斷擴建,時下已是一處初具規模古文化氣息極為濃鬱的庭院了。
此亭四顧茫茫,銜遠山,麵清江,抗戰之際,此處則是滿目肅然。傍晚時分,秋月初上,徐文齋帶著三分酒意,趁著月色,瞧著亭柱上的楹聯。張之洞的題聯“亭如人好,月比山高”躍然柱上,那遒勁的書法,讓他好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徐文齋走進亭內,模模糊糊地默誦著碑上的“問月”詩。這時亭內已經看不清碑上的字跡了,但他背得:
把酒問月
青天有月來幾時? 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搗藥秋複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也是淩空當月,也是酒醉之時,徐文齋覺得他現在的時間與心情同當時李白作此詩時的心境幾乎如出一轍,真是“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隻是唐朝盛名一時,四方來朝,而今天的中國則是強寇入侵,國土遭人踐踏,人民備受淩辱。“人若流水,月皆如此”,都是中國人,都是炎黃子孫,都在這塊土地上,為何具有皇皇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國,今天被一個小小的日本島國打得如此狼狽,會落到如此羸弱頹廢的地步?其根源主要是主宰國家命運的統治者腐敗——清王朝的腐敗,國民黨的腐敗。我們共產黨人應該充當起管理國家的脊梁,讓中國人民團結起來,重新屹立東方,趕走日本強盜,建立起一個強盛的中國,像李白那個時代一樣,讓世界各國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