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得很重,視力有點吃力,心境也不自覺地沉重起來。在這樣的時刻,走近別林斯基自然是一個絕佳的選擇。聆聽他的自言自語,非常適合空氣中凝重的意境。
此刻,我正在閱讀一篇帶著悲腔語調的回憶文章。被回憶者是一位知識分子,他的良知卻被社會、被權威踐踏。忽然,我聽見了別林斯基的自言自語:“當個人感到痛苦的時候,群體的生活對我有什麽意義?當百姓倒在泥濘中的時候,地上的天才生活在天空中,這對我有什麽意義?”
點著頭,我非常欣賞這樣疑問式的表述。我認為,當社會現實責任召喚作家的時候,他不能躲進貪新鶩奇的純文學中孤芳自賞。我向來對逃避現實的文學持懷疑態度。這種對作家的社會責任感的認知是來自於別林斯基的。
1811年,別林斯基出生在一個貧寒的醫生家庭。中學時代,他就愛上了文學,十八歲進入莫斯科大學語文係,二十一歲因組織進步小組“十一號文學社”和創作反農奴製戲劇《德米特利·卡裏寧》被學校開除,二十二歲開始為《望遠鏡》雜誌撰稿,走上了文學批評的道路。1834年,他發表了第一篇長篇論文《文學的幻想》,此後寫下了不少文學評論文章。1838至1839年,他曾主持《莫斯科觀察家》雜誌的工作。該雜誌停刊後,他移居彼得堡,主持《祖國紀事》雜誌文學評論欄的工作。1846年,他轉至涅克拉索夫主編的《現代人》雜誌工作。在這期間,他的思想經曆了由啟蒙主義到革命民主主義,由唯心主義到唯物主義的轉變過程,彼得堡時期是別林斯基思想趨於成熟和文學批評活動的高峰時期。由於他的影響,《現代人》和《祖國紀事》成了當時進步知識界的輿論陣地。他不僅通過自己的作品宣傳了革命民主主義的政治綱領,而且第一個係統地總結了俄國文學發展的曆史,科學地闡述了藝術創作的規律,提出了一係列重要的文學和美學見解,成為俄國文學批評與文學理論的奠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