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哲學的慰籍

38 海德格爾: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

打開窗戶,雨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天空出現了多日未見的白雲,鄉野的炊煙也挺起了腰。雨已經下了一個多星期,淅淅瀝瀝的讓人心煩。下雨的天氣裏,很少有人打擾,我也不會選擇出門,讀書,寫作,思考,喝茶,抽煙,讓思維凝滯在窄小的空間裏。這些日子,桌上、**放著海德格爾的書:《走向存在問題》、《存在與時間》、《形而上學導論》、《真理的本質》、《演講與論文集》……隨便地翻著,並不係統的閱讀,往往是精彩處讀過好多遍,有些段落幹脆就放棄。這是我的閱讀習慣。

對於海德格爾的關注,是從他那句著名的哲言開始的。他說:“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在智慧的表達這個問題上,千百年來,先哲們從來都是非常謹慎的。他們確認,真正的智慧,是無法用語言說清楚的。如果非要用語言去表達的話,那也隻能是模糊的表達。因為智慧潛藏於生活中,沉澱於思想者的思維活動中,如要給智慧下一個定論,那智慧最終會成為一個僵死的東西,成為靈魂的枷鎖。縱觀中外先哲們的智慧之思,蘇格拉底、孔子這些號稱人類導師的大家,他們在傳道之時采取的是“述而不作”的方式,沒有留下自己表達思想的文本。有關他們的思想著述,是他們的學生根據當時的課堂筆記整理得來的。哲人們之所以“述而不作”的理由,我想與智慧的模糊屬性有關。這讓我想到了智者學派裏的高爾吉亞,他有一個著名的觀點就是“無物存在;既就是有物存在,也不可認識;即使能認識,也無法表達清楚,把它告訴別人。”

在我看來,真正的智慧具有鮮活的生命力,充滿了永恒的魅力。它不是僵死的教條,能給人以啟迪。這樣想來,海德格爾的話是對的。真正的智慧確實需要一個模糊的表達方式,否則,智慧就會變成教條。比如中國哲學中的《論語》、《道德經》、《莊子》等,從它們誕生之日起,經曆了漫長歲月流沙的漂洗,今天我們仍在讀它,仍在啟迪著人生。否則,於丹在講《論語》時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聽眾,會有那麽多的學者和聽眾在爭論。爭論不是壞事,有爭論才會產生真理。正因為《論語》的模糊性,它的多重理解和歧義,才使它產生了無窮的魅力,從而成為中國哲學的經典,啟迪著人們的智慧。佛家講“轉識成智”,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智慧隻能呈現,而無法說出來。說出來了,也就什麽都不是了。這也應了維特根斯坦的那句名言:“對不可說的,要保持沉默。”《道德經》裏也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隻要講出來了,就不是道了,但智慧總是需要表達,這也是中外一切思想家們的無奈和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