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十二點過後,森島率特憲隊由豎河鎮農村來到曹家鎮據點休息。次日中午,管中大尉引領鬆野覺去向森島報到。
剛睡醒起床的森島,看了鬆野覺呈交的南通日軍憲兵司令部出具的介紹信,向鬆野覺看了一眼,傲慢地問:“你叫長穀川?”
“哈依,長官!”鬆野覺拍地一個立正。
日本人?
哈依!
會開汽車?
哈依!
“可是我們特憲隊沒有汽車。”
哈依!
“打槍會的吧?”
哈依!
森島被麵前小夥子的一連串“哈依”弄得想發笑,有的“哈依”是答非所問。不管它,能服從長官命令就好。
“那好,中飯後,我領你去郊外實彈射擊。”森島把一支日式手槍和五十發子彈、一把匕首、兩枚日式手榴彈發給鬆野覺。
“哈依!”鬆野覺收下武器。
午飯時,鬆野覺見著了特憲隊的同事們。森島介紹了許多同事的名字,鬆野覺哪記得住,有一個人個頭奇矮,一米五光景,肩膀卻很寬,頭大得與身子失去了正常的比例,這人的大名鬆野覺記住了他叫三木一郎。同事們都是日本人,隻有一個中國人,二十二三歲名叫周曉,在特憲隊擔任翻譯。
鬆野覺對同事們的打扮真感到有點好笑。有的穿著斜襟的老農民罩衣,有的穿著領子和胸前打滿補丁的粗布破衣,有的穿著自己編的草鞋。有的光頭,有的平頂頭,剃西裝頭的隻有一二人。猛看,這哪是日本軍人中的精英,簡直是當地的一群種田的泥腿子。
隊員們的帽子也是五花八門,有破涼帽,有鬥笠,有卷邊爛氈帽,有幾種顏色拚起來的瓜皮帽,還有頂上綴有小塞子的小帽,還有一人戴著拾狗屎的農民戴的鐵罐帽。
“長穀川,我們對外是海啟種田人。”森島詭秘地對鬆野覺說。
特憲隊的午餐吃得很好,紅燒肉、燒雞塊、韭菜炒雞蛋、紅燒魚、雪菜豆瓣湯,主食是白米飯。當然,特憲隊在曹家鎮周圍的小據點,例如南陽村就餐,就沒啥好吃的,隻能吃青菜燒豆腐、蘿卜燒扁豆之類,主食則是玉米粞飯。所以特憲隊的人苦了一些天,總是盼望到曹家鎮據點吃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