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京俠,美術學院研究生畢業後,在深圳美術館工作。有一天,她突然給我寄來一大包十六開的精美畫冊。我喜出望外。可是,當我打開畫冊細瞧時,全是一些現代派作品:風景是模糊的,人物是變形的。看不懂。我去電話對她說:我還是喜歡傳統的寫實的作品。比如,劉繼卣、賀友直、戴敦邦三人,就是我心目中的三棵大樹!
中國有一句成語,叫“愛屋及烏”。迷戀劉繼卣,首先是愛上他的作品的。讀小學的時候,看過他的連環畫《雞毛信》,但那時是著迷於故事情節,關心的是兒童團長海娃的命運,並不注意這本書究竟是誰畫的。現在才知道他《雞毛信》繪畫藝術的不朽價值,同時也記住了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既怪異,又不好認。尤其是“卣”,很像鹵水的“鹵”字。即使翻字典,也很難記住。後來幹脆讀“友”,終於記住了。
然而,他的畫作真正能震撼我的,是他的《武鬆打虎》和《鬧天空》。我是在武漢圖書大世界購得他作品的。這兩幅作品由天津楊柳青畫社於2003年1月出版。我注意到這套《中國近現代名家精品叢書書目》,隻有兩位畫家分別出了兩本精品書,一位是傅抱石,另一位就是劉繼卣了。
《武漢打虎》是劉繼卣於1954年繼創作《雞毛信》、《東郭先生和狼》、《永不掉隊》等多部連環畫之後,創作的一部工筆彩繪畫。全書一共16幅,畫麵生動,色彩典雅、柔和,融人物畫、動物畫、山水畫、花鳥畫為一體。每幅畫麵,以武鬆為中心,較好地處理了武鬆與老虎、武鬆與漁家、武鬆與鄉民的關係。最為傳神的是“猛虎撲來驚夢香”、“酒醒七分鬥虎狂”、“惡虎連撲吼如雷”、“武鬆無畏氣勢昂”、“勇猛折斷術哨棒”、“赤手空拳戰獸王”、“為民除害打死虎”等或坐或蹲或打或衝或跪或踩等複雜形體動作,準確描繪了武鬆的骨骼、肢體和麵部表情,為我們塑造出了一位豪氣衝天而又威武不屈的英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