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認為,作為一個現代人,不了解影響人類思想的文明成果,還不能稱為完整意義的現代人。正是基於這種想法,我閱讀了達爾文的《物種起源》。
《物種起源》究竟寫了些什麽內容呢?全書除緒論外,共分15章。作者利用古生物學、地質學、地理學、比較解剖學、胚胎學、形態學和分類學等方麵的知識,以及他在環球旅行和研究家養動植物時獲得大量第一手材料,論證了現存各種各樣的生物是由一個或幾個原始類型逐漸進化而來的,揭示出各種生物之間的親緣關係,證明了自然選擇是生物進化的真正動因。自然選擇的主要內容是變異和遺傳、生存競爭和選擇等。變異是選擇的原材料,在生存競爭中,不具有有利變異的個體趨於絕滅,具有有利變異的個體則被選擇保留下來。有利變異在種內經過一代代選擇的長期積累形成新的物種,生物就是這樣通過自然選擇逐漸進化的。此書畢竟不是文學作品,語言是平實的,用的是敘述性的口吻,論證舉例性的口吻,如果說有時與文學語言很接近的段落,那也是作者在客觀地敘述他在環球旅行和研究家培動物植時所觀察到的事物,沒有文學語言的那種誇張與華麗,更多的是自然科學所必備的精準與謹嚴。
如果就書論書,人們頂多隻會把作者視為科學家來尊重;但如果放在此書之前認為“上帝創造生物”的英國及其西方的大背景來看,達爾文無疑是一位把“上帝創造生物論”送進墳墓的終結者。因而說他同時也是一位改變人類某一思維定式的思想家,一點也不為過。我想,達爾文的初衷並不是有意要與神學作對的,他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思想隻是來源於他環球旅行的考察和他養動物植時的觀察,他隻是說出事實而已。
《物種起源》有一段經典的話,不是哲學勝似哲學,如達爾文在指出自然選擇在生物進化中的作用及其特征說:“自然選擇的作用隻在於聚集輕微的、連續的、有益的變異,所以不能產生巨大的或突然的改變,它的步驟是短暫的、漸緩的,所以‘自然界沒有飛躍’的格言,為每次新增加的知識所證實。”這句話,使我想起了我們古老的《易經》的說法:任何事物都不是靜止的,而是不停運動的,朝前發展的。而這種發展,是緩慢的、曲折的過程。讀到這裏,你就會覺得,真理就是真理,它是超越時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