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不是你缸裏的魚

丁香的另種生活

今年元旦,昔日的一幫工友搞了個聚會。

不知誰說了句咋沒見丁香啊,丁香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那幫窮工友呼啦圍住,好話沒說一句,就胡天葷地開起玩笑,瞧瞧咱丁姐,現在可是在浪頭上啊,那小模樣保養的依舊傾倒一片啊。丁香開腔就罵,閉上你們的臭嘴,斷了你們這麽些年的奶,還是沒大沒小。眾人頓時捧腹大笑。

說句真心話,女人四十豆腐渣,可從丁香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想必她現在的生活一定過得很滋潤。

丁香是在十年前一個暮春的早晨,像一道絢麗的霞光冷不丁地照進了我們死氣沉沉的飼料廠。當時我們這些清一色的光棍眼前都為之一亮。丁香人不僅長得俏麗打扮也很出眾,留一頭長發,工作時紮成高高的馬尾,下班後自然披在肩頭任其飄飄然,就跟畫裏的港星一樣,惹得我們都想入非非,紛紛猜測她憑這麽好的容貌,為何到這兒來吃苦受罪,浪費資源。我們更多的是關心她有無男友,個個躍躍欲試,像一群蜜蜂嗡嗡地圍著她這朵芬芳的花朵轉。

很快我們就失望了。消息靈通的車間胡主任私下散布,丁香早名花有主,原先在糧食局工作,因在生活作風上出了一點問題,才被下放到飼料廠。胡主任還色迷迷地說,那小娘們很浪,你們可千萬別讓她給纏上。我們不信,說還不是那些官們偷吃不到葡萄才放屁說葡萄是酸的。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果然證實了我們的判斷。那是個周六的下午,丁香被郎廠長叫進辦公室,說準備選派她去市裏學習。當時大夥都揪著心,郎廠長這家夥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色狼,先前夥房裏幾個女臨時工都被他玩弄後打發走了,當然也有沾光的,加工車間的小吳和小高狗屁不是,可自跟他睡過後就被提拔成會計和技術員。我們知道他不懷好意,嘴上咬牙切齒地罵著,心裏更為丁香擔憂。隻是丁香很快就一臉怒色地衝出來,隨後郎廠長捂著冒血的腦袋狼狽地跑出來,哭爹叫娘地喊來司機去了醫院。我們忙圍著丁香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丁香憤憤地說,想打老娘的歪主意,他瞎了狗眼。老娘就是找個相好的,也輪不到他這號的。隨後,又解恨地說自己搬起辦公桌上的花盆砸在了那家夥的頭上的。我們都為之歡呼,齊喊丁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