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姐妹,其實倆人啥都不是。用她們的家鄉話說:連邊兒都沾不上。從真正意義上講,凡是能稱之為姐妹的,在血緣上或多或少都要有一點關聯的,要麽是親爹親娘的一奶同胞,要麽是叔伯之間的堂姐妹,要麽是七大妗子八大姨家的表姊妹,再說遠一些,最起碼也得是驢尾巴吊棒槌的親戚,否則,就對不起這個稱謂,也不能與這個稱呼相匹配。但是,燕子和小雅之間不存在以上任何關係,卻也依然以姐妹相稱。
準確地說,燕子和小雅是上初中時間才認識的。剛開始倆人同在一個班,後來老師又把她們調到了一個桌。三言兩語間,倆人就熟快了,然後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生活一起學習,三年下來,居然沒紅過臉。她倆的和睦相處,讓班上許多女生眼紅,她們曾不止一次地羨慕說,看燕子和小雅,好得跟親姐妹一樣。她倆聽了,心裏美滋滋的。燕子還親昵地摟住小雅,小雅也親昵地抱住燕子,然後異口同聲對同學說,等著瞧吧,我們倆好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小雅的大姐在廣州一家鞋廠打工。鞋廠雖然不是名廠,也不是大廠,但效益卻出奇的好,小雅的大姐每月都能拿到兩三千塊錢的工資。兩三千塊錢對莊稼人來說,已經是個不小的、極具**力的數字了,幾畝地的莊稼種下來,落到手裏才幾個錢啊。於是,小雅的家人,也包括小雅的大姐,都主張讓小雅輟學去鞋廠上班。小雅呢,也是滿心歡喜的,畢竟,上學的前途是灰暗的,尤其對農村孩子來說。眼看就要走了,小雅心裏卻放不下燕子。小雅覺得,自己跟燕子關係這麽好,沒有燕子,自己的生活就會黯然失色,就會索然無味的。因此,她必須帶走燕子。跟燕子商量好後,回頭跟大姐一說,大姐不同意,很為難。大姐說,廠裏本來不要人的,是她找主任哀求一番後,主任才同意進小雅一人。大姐還說,等以後廠裏正式招工了,再把燕子招來吧。小雅一聽,不願意,嘴撅得老高,還賭氣說,不讓燕子去,我也不去了。沒辦法,大姐隻好再向主任求救。不知道大姐跟主任怎麽說的,主任居然答應了。得到消息,燕子和小雅高興得一夜沒睡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