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陳誠指揮部。接到宜昌失守的戰報時,陳誠震怒了。
陳誠罵道:“一群飯桶,簡直就是一群飯桶!”
盛怒之下,陳誠抓起電話嚴令十八軍軍長宜昌:立即組織反擊, 務必奪回宜昌,沒有任何餘地。
放下電話,陳誠的眼睛紅得冒出了火焰。他在心裏喊道:“老天,你真要滅我嗎?”
可是,他要改寫自己在這場戰鬥中的恥辱。
6月15日,反攻宜昌的戰鬥打響了。
第十八軍,第八軍、第七十七軍、第八十五軍以屍山血海的代價,開始了收複宜昌的硬性進攻。
宜昌在新班長韓大狗眼裏成了一片血紅。
韓大狗看到宜昌的太陽也是血紅血紅的。韓大狗看到老班長和庭才在日頭裏也是血紅血紅的。韓大狗指著日頭說:
“班長,你看今天這日頭,像塊烙鐵。”
老班長和庭才看了韓大狗一眼,說:
“大狗子,一會兒宜昌也會變成一塊血紅的烙鐵。”
新班長韓大狗這時心裏跑出一團陰影。他看到一隊隊人馬往鎮鏡山方向靠,他知道鎮鏡山是中國軍人必須收複的第一個據點。鎮鏡山,那地方攻守都不容易。他知道說不定自己和老班長的命,可能就會丟在鎮鏡山。隨著那陣陰影飄過去之後,韓大狗感覺到自己的血在發抖。他又感覺到恐懼的滋味。他像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恐懼的感覺一樣。在恐懼中,韓大狗仿佛看到望水芳的身影,在那江霧裏隱隱綽綽,時隱時現。韓大狗還仿佛看到爺爺就站在望水芳身後,陰陰地笑。他還仿佛聽到爺爺說,這是個水做的女子呢,就看你娃子有沒有消受她的福氣。
想到這裏,韓大狗心裏就帶疑。難道爺爺有先見之明,爺爺早就在心裏知道,我會上這場在劫難逃的殺場。爺爺真是精到家了呢。爺爺把什麽都看得明明白白,他似乎什麽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