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沒有白長一個大腦門兒,斯百德果然很快又來了,眼下我所麵對的,就是他新設的那個局。
天珠,翡翠。
我見識淺薄,在我看來,這兩樣東西的價值已經非常接近我想象中那最後的砝碼了。我問他:“最後一次?”
斯百德聳聳肩,用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看著我:“最後不最後,有什麽關係嗎?”
他指了指桌子的另一角,那裏有一堆我一直努力避免去看的東西。
五萬塊,現金。
五萬塊我可以吃半年了啊!隨便怎麽吃大排骨都行,還能給小鈴鐺買點兒化妝品什麽的。夏天快來了,她要出去幹活,能抹點防曬霜才好,高級點兒的那種,最好呢就是別去幹那些苦活兒了,有時候我去她幹活兒的地方遠遠地看她,她每一滴汗都像是滴在我心上。
想到這裏,我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好像是被自己的窮、窘迫和猥瑣刺中了。
就在一瞬間,從垂涎欲滴到惱羞成怒,連半點過渡都沒有,我那股子從小爛命一條的青皮邪性猛然躥上來了。
我沒有在意摩根有沒有給我指示,一下子伸手抓過那兩堆刺眼的珠寶,往旁邊一推,渾不吝地說:“一次給老子全都擺出來,一次全都給你猜了!要麽你就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再跟我來這一套,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聽完我的狠話,幹了一件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他從口袋裏摸出那塊粉紅色的手帕捂住嘴,轉頭到一邊嘻嘻地笑了起來,是真的笑,不知道什麽事那麽可樂,樂得他打嗝。我那個氣啊,一卷袖子,就準備爬到桌子上來個猛虎撲食。
這時候,有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拉住了我的皮帶——那是藏在人群中的摩根,他悄悄地提醒我:“想想那支鋼筆。”
那支鋼筆?鋼筆?粉身碎骨得特別有規律、有規格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