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印記,我所居住的地方也不例外。
這個城市,流傳著一個恐怖的故事。
那是關於雪的。
提起雪,最激動的先是南方朋友們,其次是北方的孩子們。
南北朝時期的才女謝道韞曾這樣描述雪:未若柳絮因風起。
是的,大雪就長這樣,如同漫天柳絮飛舞,一片片打著旋墜落下來。
雪是熱情的,它們私自下凡,奔向萬物,大地,枯草,房屋——
它們擁吻接觸到的第一樣事物,不分對錯,不分美醜。
雪親吻萬物,親吻自己。
在多少萬億次曖昧的擁吻後,萬籟俱寂,銀裝素裹。
孩子們湧出家門,踏雪玩鬧。
天黑了,大家陸陸續續散去,還有一個貪玩的孩子蹲在地上,通紅的小手拍打著新滾的雪球。
身後,他們剛剛堆起的雪人,悄悄挪動肥胖的身軀。
孩子猛然回頭,絲毫沒有發現髒兮兮的雪人離自己近了一步。
他擦掉鼻涕,扭過頭繼續工作。
天色已晚,橘色的霓虹燈將積雪染成熱烈的紅色。
你仔細看,那不是燈光,是滾燙的血。
孩子沒有了皮,血肉模糊地躺在雪地上。
人們扒開血淋淋的雪人,找到他的皮。
在這個城市,就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它的名字叫做——白。
“咦——大叔!你別講啦!怪嚇人的!”
唐糖捂住耳朵,死活不讓麵前的大叔講下去。
窗外大雪紛飛,寒風驟起,雪花還在空中時便不得不十指緊扣, 一同撲向地麵。
大叔懷中抱著一隻睡著的小貓,笑嗬嗬地給我們三個講故事。
“唐糖,是你讓大叔講的,現在怎麽怕成這樣?”
我倒是還沒聽夠,不知道那個白,到底是什麽來頭。
唐糖一把抱起司令,摟在懷裏,“我說講,也沒讓大叔講這麽應景的故事啊,我現在都不敢出門,不敢堆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