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紀末,養育孩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家庭生活的壓力涉及方方麵麵,包括從經濟到情感方麵。很少有父母認為他們為自己的孩子提供了“足夠的東西”—無論這些“足夠的東西”是商品、保護、教育還是時間。越來越多的單親父母獨自撫養孩子,幾乎沒有社會支持。其中有些父母在永久性的赤貧狀態下日複一日地勉強度日,有些父母享受著今天中產階級富裕生活的所有物質利益,但他們仍然覺得無法為自己的孩子提供他們希望提供的一切東西。他們應接不暇地滿足著孩子的各種要求:昂貴的商品、衣服、玩具和服務。與此同時,在拚命滿足每一個這樣的需求時,許多父母感覺到他們的家庭生活中存在一種真空,一種不完整的感覺。一代一代傳承的精神之線—它總會在父母和孩子之間建立聯係和溝通的渠道—在現代不確定的風向中逐漸磨損。
父母可能會向受人尊敬的專家或機構尋求指點,但他們幾乎無法達成共識。事實上,這些專家和機構飽受詬病,他們的信譽正在迅速喪失。這方麵最突出的例子是過去十年中老師和學校遭受的猛烈抨擊。正如我將在下一章中闡述的那樣,雖然有些批評是有正當理由的,但總體的效果是削弱了父母對負責其子女教育的人和機構的信心。父母對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受到的待遇開始感到懷疑,並很快就表達了這些疑慮。我們再也不能假定父母和老師們能夠相處融洽了。當著自己孩子的麵,父母會抱怨老師在評分或紀律方麵不公平,抱怨她布置的家庭作業不合理,甚至抱怨老師的任教能力。這樣做不可避免地摧毀了父母和老師在孩子心中的權威性,也削弱了社區向孩子傳達清晰而令人信服的標準的能力。因為,正如我在本書中指出的那樣,有效地傳遞標準需要整個社區範圍內適用的“青少年憲章”,而這種憲章隻能通過孩子生活中所有重要人物之間達成的基本共識才能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