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3月,為蘇聯的斯大林舉行葬禮時,共產主義世界的領導人都聚集到蘇聯。許多人預料毛澤東會露麵,他現在或許會名正言順地聲稱是那個統治集團的最高人物。但是,他寧願躲避在俄國人手下進一步遭到怠慢,因為這種怠慢是預料之中的,他早已領教過了。此外,他1949年的那次訪問還從未得到任何蘇聯高級掌權者的回訪,更不用說他的兩位主要助手劉少奇和周恩來的那些訪問了。
因此,毛澤東派周恩來去參加斯大林的葬禮。歐洲的共產黨同事們不僅把他看成是毛澤東的代表,而且對他本人也表示尊敬。他是他們所喜歡的那種共產黨人,在莫斯科的儀式上他是站在蘇聯領導人之間的唯一外國人,而沒有和外國代表團在一起。當斯大林的靈柩離開時,周恩來迅速走在它的後麵,與蘇聯新的國家領導人赫魯曉夫、馬林科夫和貝利亞處於同樣的位置上。
周恩來曾深受斯大林的暴躁和吝嗇之苦,這時他一定對自己在馬克思主義世界中被給予的如此殊榮而感到高興,這種殊榮是他沒有預想到的。當他肅穆地走在這位暴君的遺體後時,他一定會想起他曾怎樣等候過來自這個人的遙遠的決定。斯大林的威名曾使中國同誌感到發抖,他也一定記得斯大林是怎樣像一個摩天大廈上的警察指揮下麵的街道交通那樣指揮著中國革命的。但是,周恩來的複仇情緒很快會轉到現實中來。他能從蘇聯新的領導人那裏為中國爭得什麽呢?與斯大林相反,這些領導人公開宣揚他們高度重視同中國的合作。在那兒,現在開始了一個遲到的蜜月,它將延續3年左右。
周恩來在斯大林葬禮上的顯赫地位使他成為國際舞台上的一個新人物。人們到處詢問,這位在共產主義世界中執掌如此大權的不知名的中國總理是誰?他在後來的朝鮮停戰中的作用,以及隨後在印度支那會議上的顯著成就加深了外部世界要更好地了解他的願望。印度支那會議於1954年在日內瓦召開,這次會議結束了法國殖民軍與胡誌明領導的越南民族主義者之間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