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我跑步穿過中央公園去看爺爺。一英裏半的路程我兩次停下來喘氣,不過我堅持跑完了,這就是進步。
當我到了爺爺的公寓,爺爺問我追求健康的事怎麽樣了。我把“穴居人”的事情講給他聽,他聽了咯咯地笑。
爺爺有腰椎間盤突出,走路很困難,每天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待在活動躺椅上,他的兩隻腳撐著地,因為血液循環不好而有點浮腫。看到他現在的境況,我都覺得有點奇怪。爺爺一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運動——打網球、跑步、騎自行車、玩飛盤。他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家裏有劃船機的人,他還有“彈簧單高蹺”。
甚至在他80多歲的時候,他還在大西洋的波濤裏遊泳。當大浪劈頭蓋臉地拍下來,他也會瞬間亂了陣腳,不過,待大浪過後,他又繼續劈波斬浪地前進。再被打,再向前……
小時候他和我打乒乓球,為了比賽公平,他會跪下來打。他還會帶我騎他那輛已經騎了幾十年的橙黃色Kabuki10速賽車上山。他經常坐直了身子,雙手抱在腦後騎車,這樣雖然不安全,但我很喜歡。
我那已去世的奶奶也是個運動迷,她總不斷地催促我不要再懶了,運動起來!
“我前幾天想起奶奶了。”我對爺爺說,“她以前總是告訴我,管弦樂團的指揮之所以長壽,是因為他們總是揮動著胳膊。我正在看的那本書上說這可能是真的。”
爺爺爽朗地笑了起來,揮動著胳膊,就好像真的拿著指揮棒。“你奶奶真是個聰明的女人。”他說道。
奶奶是在6年前去世的,離他們結婚68周年隻差一點點。他們的婚姻雖然不是很完美,但是很幸福。
爺爺非常喜歡逗奶奶開心。在餐桌上,如果談到某人即將舉行婚禮的話題,爺爺就會拿出他的《巴特利特語錄》(Bartlett's Quotations),翻到蕭伯納論婚姻的語錄,大聲地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