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最近又回到醫院了,是因為他呼吸困難。我坐出租車去看他。
上車後,我把地址告訴了司機。
“哦,去醫院啊。嘿嘿,醫生和上帝有什麽區別呢?”那司機跟我聊天。
“我不知道。”
“上帝不會假裝他是醫生。”
這算怎麽回事?我隻能禮貌地笑笑。我現在對這種玩笑不感興趣。
到醫院後,我上了擠滿了人的電梯。我到9樓,在擺花的地方右轉,然後到走廊盡頭後再左轉,最後找到了134號病房。
我爺爺就在那兒躺著。他向右側臥,用3個枕頭支撐著。他穿著藍白色相間的病號服,鼻子下麵插著氧氣管,眉毛則一如既往的濃密。他的嘴呈橢圓形張著,嘴唇看起來就像消失了一樣。
“你快看看誰來了?”簡說道。她昨晚就穿著她的藍色運動服睡在這兒。
“嗨,愛生氣的爺爺,我來了。”我說道。
爺爺費力又淺淺地喘著氣,半睜著眼看著我。他把手抬起來大約半英寸高,那手看起來又小又軟,我把它緊緊地握在手裏。他也握緊了我的手指,或者這隻是我的錯覺,我也說不清楚。
簡拿起一根末端有一小塊濕潤的綠色海綿的小棍,給爺爺輕輕地擦了擦嘴,讓他保持濕潤。然後,她俯下身子親了親他的臉。
我覺得我應該試著取悅他。我大聲並用盡量樂觀的聲音(簡說這樣他反應更好),給他講關於我兒子和我工作的故事。他沒有笑,隻是緩緩點頭,眉毛微微**。
醫院的病號服沒有遮住他的腿,爺爺的腿看起來紅一塊黃一塊。我討厭這些衣服。
過了一會兒,我姐姐貝麗爾敲門進來了。當她看見爺爺像收縮了的身體時,臉色瞬間有點兒發白。“嗨,爺爺。你怎麽樣了?”然後,她找借口去洗手間了。等她幾分鍾後回來時,我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