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像防疫站采用的許多公共衛生方法一樣,這是一個極其低效的策略。1987年至1991年間,俄羅斯做了大約7200萬例艾滋病病毒檢測,從中篩出522例感染病例;其中一半以上來自埃利斯塔事件。為了進行所有這些檢測—俄羅斯每確診1例病例就要做13.8萬份檢測—蘇聯必須在莫斯科維持一個龐大的中央實驗室,專門製造檢測試劑盒,並每年檢測數百萬份血液樣本。此外,防疫站的現場工作人員必須收集所有這些血液樣本,並將它們運往莫斯科。大多數測試是對獻血者、孕婦、囚犯和出國旅行的蘇聯人進行的,這些測試在重新入境時是強製性的。
1996年,俄羅斯在這項檢測上花費了175萬美元。但是,1997年開年的時候,艾滋病防治預算較少,全國範圍內從事該項工作的醫生和護士沒有報酬,醫院的藥品貨架也空空如也。俄羅斯根本沒有能力支付每年1萬到4萬美元的費用,以符合美國標準的方式治療艾滋病患者,或者繼續一項耗資近200萬美元的檢測項目,甚至沒有財力購買電視廣告時間在全國電視上宣傳艾滋病教育。
同樣的政策,包括廣泛的、昂貴的非自願測試,是整個蘇聯的規則。
切爾諾貝利核事故發生時,19歲的烏克蘭人斯維特麗娜住在核電站附近,暴露在大量放射性塵埃中,她立即患上了輻射病。4年來,烏克蘭的醫生給斯維特麗娜輸血,希望能補充因輻射而死亡的紅細胞和白細胞。
1993年,當時住在基輔的斯維特麗娜的艾滋病病毒檢測呈陽性,引起了負責蘇聯血液供應的官員們的恐慌。成千上萬在切爾諾貝利事件後的獻血的人被重新檢測,瘋狂地尋找斯維特麗娜的艾滋病病毒來源。
但她知道不是來自血液。
“我知道是誰傳染給我的,”斯維特麗娜回憶說,“他來自意大利,已經去世了。他的姐姐從意大利給我寫信,告訴我他死於艾滋病。我意識到自己有危險,於是尋求了醫療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