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字遊戲中,迷失的是一個最明顯的事實:世界上大多數死亡和疾病發生在地球上最貧窮的公民中,而他們的最大殺手根本不會在日內瓦、華盛頓、倫敦或莫斯科有強大的宣傳團體。瘧疾、肺結核、營養不良—這些疾病都沒有強大的遊說力量。
默裏領導著一個由來自世界各地的150名科學家和醫生組成的團隊,目的是填補巨大的數據缺口,用他的話說,就是把宣傳和流行病學分開。這項工作在世界銀行的指導下於1992年開始,並已擴大到包括世界衛生組織和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到21世紀初這項工作完成時,將會出版10卷關於人類疾病負擔的資料和若幹報告。
這是很有爭議的。117世界衛生組織的報告描繪了人類為防止艾滋病、肺結核和瘧疾等傳染病所做努力的可怕畫麵。他們預測,舊的災難,包括那些當時可以用疫苗預防的疾病,將會死灰複燃。
相比之下,哈佛小組在健康方麵的投資,認為未來將充斥著慢性病、精神疾病、癌症和心髒病。報告認為,到2020年,微生物將隻占疾病負擔的40%,大多數疾病和死亡都是由癌症、心髒病、中風、臨床抑鬱症和車禍造成的。
因此,報告指出,研發支出應該轉向尋找便宜的方法來治療當時昂貴的疾病,如心肌梗死、乳腺癌、急性抑鬱症、創傷和中風。
默裏的團隊得出的結論是,推動未來衛生發展的最大力量是世界人口的老齡化。到2020年,日本、歐洲和北美的大多數人口將超過65歲。118
當然,預測是一項危險的工作。美國的衛生規劃人員在20世紀60年代末就非常確定,到20世紀末,美國所有的死亡中有85%以上是由癌症和心髒病等慢性病引起的。1900年,每10萬人中就有近800人死於傳染病;到1980年,這一數字下降到每10萬人中有36人。這顯然證明了預測的正確性。但隨後,美國的傳染病死亡率再次上升,在1995年達到了每10萬人中有63人死於傳染病。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