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為真理而戰的偉大戰役中,我們必須讓全世界都聽到我們的聲音。這項任務同我們外交政策的其他方麵是不可分割的。
——哈裏·杜魯門總統,1950年
盡管有些英國代表難以駕馭,但是威斯納還是覺得他在柏林會議上的投資獲得了豐厚的回報,對此他是滿意的。雖然下一步怎麽走現在還難以確定,但是現在中央情報局的“宣傳資產清單”上,可以依賴的渠道和個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了。這筆資產有一個綽號叫作“威斯納的樂隊”,表明中央情報局對這些資產的期望:隻要威斯納登上指揮台,這個樂隊就可以演奏任何他想演奏的樂曲。
威斯納又回過頭來處理梅爾文·拉斯基的問題。在柏林會議期間,拉斯基就像孔雀開屏似的炫耀自己,使威斯納十分光火。他原先指示要拉斯基退出舞台的中心,遭到毫不掩飾的忽視,於是他又起草了一份怒氣衝衝的內部指令,上寫“柏林文化自由代表大會:關於梅爾文·拉斯基的活動”,聲稱拉斯基出現在會上“是一個重大的失誤,我們在國務院的最好的朋友也是這樣認為的……有些人禁不起貪圖方便(不費力氣地做事)的**,置極端重要安全問題和技術細節於不顧。這種情況反映了一種十分不幸的傾向,而這種傾向的根深蒂固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1威斯納一言九鼎:除非拉斯基被清除出文化自由代表大會,否則中央情報局將不再繼續支持這個組織。
威斯納的這個內部指令通過電報發到了柏林。“接到這份電報的政策協調處官員火冒三丈,回複了一份電報,虛張聲勢地提出了抗議,但是實際上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拉斯基必須離開。政策協調處為拉斯基脫離這個項目作出了安排。”2對於這件事,有兩種可能的解釋:其一是拉斯基和政策協調處有某種關係,因此,他拒絕采取隱姓埋名的姿態,確實危及安全;要不就是他確實如他自己所稱,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單幹戶,如果是這樣,那麽讓他離開就反映了中央情報局此後多次采用的強製性策略。受命處理清除拉斯基的政策協調處官員是邁克爾·喬斯爾森。此人如被激怒就會暴跳如雷,這個傾向將使他付出高昂的代價。拉斯基和喬斯爾森之間已經建立起一種緊密的關係,觀察家們後來說這是一種牢不可破的關係。這種關係的心理因素深不可測:喬斯爾森無論從哪方麵講都是拉斯基的上級,但拉斯基對喬斯爾森的影響力卻是無可比擬的。一個代表大會的局內人寫道:“喬斯爾森對於拉斯基的任性和聽不進意見有時感到十分煩惱。拉斯基對自己的言行將會產生什麽後果,根本不加考慮,這一點也有時使喬斯爾森惱怒,但是同時他對拉斯基懷著一種縱容、欣賞甚至驚喜的態度。”3在有些人看來,拉斯基帶著一種戀母情結依靠喬斯爾森。“喬斯爾森沒有兒子。把拉斯基當成兒子看待,他始終維護著拉斯基。”4以上是娜塔莎·斯彭德(Natasha Spender)的回憶。拉斯基不同意這種比擬,他稱他們之間是一種“兄弟般的”關係。5不管怎麽說,喬斯爾森很快就發覺他超乎尋常地維護拉斯基是一種不可取的戰略,所以他接受了威斯納的要求,拉斯基被正式地調離了這個項目。但私下裏,拉斯基仍然是喬斯爾森在經營代表大會的全過程中的最密切的顧問。後來還有其他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