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把錢都花光。我還記得有一次與威斯納和會計主任碰頭。我說,天哪,我們怎麽能這麽花錢!簡直是揮金如土,而且沒有人必須報賬。真是令人吃驚。
——中央情報局吉爾伯特·格林韋
為了在冷戰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上樹立自己的品牌,文化領域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最初,管財務的是歐文·布朗。湯姆·布雷頓回憶道:“我會在預算外一次撥給布朗15000美元、10000美元、5000美元不等,但是我從來都不知道他用這些錢做了些什麽事。”1在布朗可支配的經費總額中,這隻不過是一點零碎錢。勞倫斯·德諾夫維爾透露:“關鍵問題在於對應資金。在國會裏,人們不能明說‘瞧,我們用納稅人的錢做了些什麽’,因為這不是我們的錢,這隻是馬歇爾計劃的副產品。”2在執行馬歇爾計劃的最初幾年裏,有一項創造性的舉措。馬歇爾計劃建議,為了使資金發揮成倍的作用,每個接受馬歇爾計劃的國家都應當將一筆與該計劃提供的外援資金數目相等的資金存入中央銀行,作為對應資金。根據接受國與美國之間簽訂的雙邊協議,美國允許這些資金由兩國共同使用,這筆資金的絕大部分(95%)留為該國合法的財產,而這筆存款的5%成為美國政府的資產。這些對應資金大約有2億美元,屬秘密經費,進入了中央情報局的腰包,作為冷戰之用。
1950年12月,30年代曾在耶魯和麻省理工學院講授經濟學的理查德·比斯爾是馬歇爾計劃的副行政長官。某日,威斯納到比斯爾在華盛頓的辦公處找他。比斯爾在喬治敦區(1)那幫人的社交場合與威斯納有過泛泛之交。據他的描述,威斯納是一個屬於圈內的人物,高級文官,和我們接管的許多政府企業都有關係。比斯爾回憶道,威斯納對他說:“他需要錢,讓我從百分之五的對應資金中抽出一小部分解決政策協調處的經費問題,用於該處的秘密活動……至於是否有人想到這些錢都用於秘密活動,就很難說了。不過這是個灰色領域則是無疑的。他的請求使我有些為難,因為我對秘密活動知之甚少。威斯納告訴我,這一行動是哈裏曼批準的,這使我稍為寬心,至少減輕了我的一些擔心。當我追問他究竟要用多少錢時,他向我說明他不能告訴我……我們這些管理馬歇爾計劃的人同不少人直接或間接地打過交道,中央情報局早期的隱蔽活動從馬歇爾計劃中受益的不在少數。”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