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艾森豪威爾在炫耀……
——伊麗莎白·畢曉普
1951年初,納勃科夫給歐文·布朗發出一份機密備忘錄,提出了一個舉辦大型藝術節的計劃大綱。這份計劃大綱文辭拙劣(這是納勃科夫的一大特點。與喬斯爾森不同,他的書麵英語從來都是文字不通順,語法也不完全正確),他在計劃中說明了這次藝術節的宗旨是要策動“美國第一流藝術團體在歐洲與歐洲的藝術團體第一次密切合作,同時也使美國的藝術品與歐洲的藝術品完全平起平坐地展示給觀眾。由此,通過展示歐美文明在文化上的團結和相互依存,必將取得全方位的有益效果。如果這次藝術節取得成功,那麽將有助於打破歐洲盛行的關於美國文化低劣的神話,而這一神話正是斯大林主義者成功地培植起來的。藝術節將使自由世界的文化向極權主義世界的非文化提出挑戰,同時也將成為提高勇氣和振奮精神的力量源泉,對於法國知識分子來說尤其如此。因為法國和大部分歐洲的文化生活處於錯位和瓦解的狀態,而這次活動將向那裏的文化生活注入某種判斷力和自覺性。”1
布朗對這個主意的反應是猶豫不決,喬斯爾森、德諾夫維爾和拉斯基也同樣如此。納勃科夫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做說服工作,以求獲得批準,還要爭取到巨額資金來圓他的“藝術節之夢”。拉斯基對納勃科夫始終沒有什麽好感,他以不屑的神情把納勃科夫稱為“革命的紈絝子弟。尼基(尼古拉斯)這樣的人對於煙花、女人的裙子和五光十色的場麵簡直是神往入迷。”拉斯基原本是個市立大學的空想理論家,對於納勃科夫那獨有的貴族式波希米亞生活方式(1),他是接受不了的。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納勃科夫的計劃“對我們是一種啟示:華麗多彩的焰火、好看的廣告、狂歡節**的氣氛,外加宣傳,一定會吸引更多的觀眾,告訴人們,你不光是一個心情陰暗、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知識分子,整日辛辛苦苦地過日子,你還是一個審美學家,喜歡熱鬧有趣的東西,”這樣肯定會產生“積極的效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