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要求你離家,
去到莫斯科或羅馬;
放棄那辛苦的勞作吧,
去把繆斯們請回家。
——W. B. 葉芝:《雕像》
約翰·亨特是在一個可以大展宏圖的好時候接管巴黎的文化自由代表大會的。“艾森豪威爾炫耀藝術”的時代剛過去,接著又是肯尼迪宣稱他的政府要同藝術家建立“富有成果的關係”。肯尼迪邀請了156位名人,其中包括亞瑟·米勒、安德魯·韋恩、歐內斯特·海明威、密斯·範·德·羅厄(1)、阿奇博爾德·麥克利什、羅伯特·洛厄爾、伊戈爾·斯特拉文斯基、皮埃爾·蒙特、羅保·欣德密斯和斯圖爾特·戴維斯來參加他的就職典禮,他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大事來做。伊麗莎白·畢曉普寫信給洛厄爾稱:“就職典禮一定十分有趣。我在電視新聞中看到了一再播放的片段。但是我不喜歡那種羅馬帝國式盛大場麵,比如那種觀眾的看台,看上去有點像歡慶凱旋的模樣。”1但是對於許多冷戰鬥士們來說,這種帝國氣派是激動人心的,正如1961年初一位崇拜者對肯尼迪所說:“在古代,一個羅馬人,不管他到哪裏去,都能驕傲地宣稱‘我是羅馬帝國的臣民。’今天,相似的情況出現了,我們不論走到哪裏,我們也能昂首挺胸驕傲地宣稱:‘我們是美國公民。’”2
1962年5月11日,羅伯特·洛厄爾再次應邀來到白宮,這次來是參加歡迎法國文化部部長安德烈·馬爾羅的招待會。肯尼迪在招待會上開玩笑地說,白宮正在成為“知識分子的咖啡館”。但是洛厄爾對此表示懷疑,後來關於這次宴請,他寫道:“第二天早晨你看報時,就讀到了第七艦隊被派到亞洲某地的消息,你會有一種滑稽的感覺,其實藝術家是如此的無足輕重,白宮裏的這一場麵隻不過是商店櫥窗裏的擺設,真正的政府是在某個另外的地方,真正管理這個國家的機構是在鄰近五角大樓的地方……我感到我們這些知識分子隻是在扮演一個徒有虛名卻又自命不凡的角色——我們應當是真正的櫥窗,而不應當充當櫥窗裏的擺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