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0月
“猜猜誰找到工作啦?”我邊往屋裏跑,邊大聲說道。
傑西卡從樓梯上飛奔下來,弟弟詹姆斯跟在她後麵。“耶,是媽媽!”姐弟倆異口同聲地歡呼道。
比爾從廚房的角落裏轉過頭來,笑著問:“真的嗎?”
“是的!是的!是的!”我像個3歲小孩兒一樣又蹦又跳,“之前說好的,今晚吃麥當勞!快去拿好自己的東西。”
在車上我跟他們說了麵試的經過。“我先參加了兩輪麵試,然後曼醫生讓我參與了一對夫婦的會談和一個家庭治療。事實上我還發言了,所以他今天就開始付我錢了。”
“媽媽,不要往餐廳裏看。”詹姆斯深棕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3歲的小圓臉上滿是認真,“這可是個驚喜。”
傑西卡在廚房和餐廳間來回跑著,不時停下來與她爸爸交頭接耳。
“再過五分鍾就好啦。”比爾對我說,“先別過來啊!”
我回到樓上的臥室,享受這會兒屬於自己的時間。那天是周五,是我工作第一周的最後一天,此時我的大腦還處在無比興奮之中。整整七分鍾後,我走下樓梯。傑西卡來到我麵前,她帶著夏爾巴長老般的自信,拉住我的手,帶我走進餐廳。
餐桌上鋪著藍白相間的亞麻桌布,上麵擺放著我們婚禮時購買的瓷製餐具,家傳的銀燭台上點著白色蠟燭,食物旁邊放著一小堆包裝好的禮物。
“驚喜!”三張熱切的臉龐朝我開心地笑著,我先是驚訝,繼而大笑,然後喜極而泣。
比爾用黃油、大蒜和香菜做了法式蝸牛—我們家“非常特殊的場合”下才會做這種正式的菜。他還買了個蛋糕。
晚餐後,我開始拆禮物。比爾年輕的時候在克利夫蘭當地的一家珠寶店工作過很長時間。在他的幫助下,孩子們親手設計製作銀飾,作為送我的禮物。他們先做出形狀,然後手工敲打出成品。詹姆斯做了一個螺旋狀的戒指,戴在我小手指上正好。傑西卡設計了一個花籃形狀的胸針。比爾送了我一件棉質毛衣,那是幾周前我們一起看圖冊時我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