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傑斐遜一直按照他的這種歸隱或者沉睡的方式生活下去,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會了解戰爭的殘酷,可是,他就快要醒過來了。
傑斐遜自己並沒有親身參與革命的軍事行動,他對軍史或軍事策略沒什麽興趣,他當時就隻是個建設家、教育家、立法家和植樹家。如果硬要他去侵略別人,去搶奪別人的財物,燒毀別人的房屋,他也不會。雖然,傑斐遜心中是十分痛恨擁英派的,但在出任弗吉尼亞戰時總督的時候,他卻下令不得對那些擁英人士羞辱或侮慢。
1779年6月,傑斐遜膺選為弗吉尼亞戰時總督,這是他一生中的大不幸。本來5月初他就提出要退休,就有很多政壇人士怪他這麽年輕就要舒舒服服退隱,不管天下大事。就因為有著這樣的壓力,傑斐遜才沒有反對提名他角逐總督的職務。
傑斐遜的運氣不好,剛上任的時候,英軍已經把主力移往南部,拿下了樸茨茅斯,在弗吉尼亞的岸上劫掠了16天。傑斐遜擁有50000名國民兵的兵源,可用的毛瑟槍卻僅4000支,而弗吉尼亞正規軍又需不斷地招兵買馬,補充軍需以抗英軍,這下可讓他不知所措。弗吉尼亞像其他各州一樣通貨膨脹,農民反對納稅,反對民兵的征召超過兩個月。而當傑斐遜就職後第一年夏天,當時的農作物嚴重歉收,一群擁英的叛黨又在西南部蠢蠢欲動。他當總督的兩年裏,是他一生事業中唯一最大的失敗。
弗吉尼亞的憲法很大程度上阻礙了行政的效率。傑斐遜到了第二任的時候才有權召集民兵,而不用擔心必須征求八人會議的同意。為遏止通貨膨脹,並使軍人的所得有實際的價值,他製定了一套以小麥和煙草抵稅的方法,並實行新貨幣,後來新舊兩種貨幣並行,新貨幣並不比舊的價值高。
傑斐遜本來打算在詹姆斯河附近建立兵工廠,卻因無法自法國請來技術人員而最終沒有實現。傑斐遜本以為依賴民兵保衛鄉村應該沒有什麽問題,誰知道他們上了戰場就個個驚慌不已,屢戰屢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