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飛越聽口風越緊,對方雖拿不準自己敵友,所問的話卻不好答。聽口氣,沈鴻失蹤與之無關,一個話答不好便要動手為敵。憑自己本領雖還無妨,沈鴻不知去向到底討厭。方想設詞支吾,忽聽房上有人笑罵道:“憑你們這群賊羔子也配盤問人家,想要動手你們更是找死!難得娃兒家好說話,不與你一般見識,還不快滾!”四賊聞言,怒火上撞,立有兩賊當先縱出。因對方立在正麵房上,人看不見,本意縱到院中,回身看清敵人,再往房上縱去。薑飛聽出那人口音甚熟,心中一喜,另兩賊因見薑飛年輕,又無動手之意,心想自己人多,決難逃走,一時疏忽,不約而同也跟蹤往外趕去。身才縱起,當頭兩人業已相繼倒地,後兩人收不住勢,方覺不妙,迎頭兩把沙土已自打到,頭上宛如中了一把鐵沙碎石,人雖未倒,卻受了傷,知道厲害,一聲呼哨,便往外院中逃去。
薑飛看出事已鬧大,群賊轉眼就來夾攻,心裏一橫,剛把長衣脫下,待要圍向腰問,忽聽大間裏麵有人低喝:“薑飛還不快些走進,他們人多,你暗中雖有幫手,不會吃虧,這時還是聽我的話為妙,不要多事。沈鴻也在這裏,你來便可上路了!”薑飛聽出長髯老人口音,心更驚喜,急匆匆剛往大間裏麵趕進,隱聞嘶的一聲,眼前倏地透出一片亮光,原來前見鐵牆業已整片下沉了六七尺長一段,上麵並有燈光下照。現出半截人身,果是長髯老人,忙即飛身縱上。原來鐵板後麵乃是一條通往地道的甬路,裏麵房頂上懸著好幾盞燈光,到了上麵,隨同老人縱落,發現左側還有一個大洞,正通室中地板之下,內裏機關甚多,地上臥倒兩人。正要開口,老人已搖手止住,反手將旁邊牆上鐵柱一扳,鐵牆重又複原,隻未了稍微一響便即停住。老人立帶薑飛順著甬路急馳,接連繞過兩處密室,由一地道穿出,前麵還有一座小鐵門,業已打開,穿將上去,乃是一間堆草的茅屋,掩蔽甚巧。沈鴻帶了兩個包裹正掩在前麵暗影之中,見麵迎出,剛低呼得一聲“二弟”,老人便說:“這裏不是講話之所,你那背後兩人已快和他們動手。我那該死的徒孫本已被我引走,偏又自尋死路,中途折轉,雖因有我暗中化解,不致便送性命,事情到底難料,我又不好意思出麵。你二人一走,這兩位朋友看了我那封信便可無事了,並非我老頭子護短,留下他兩兄妹將來決非無用。他們雖然身在綠林,性情強暴,並未傷過好人,何苦趕盡殺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