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薑二人天性義俠,遇到這類濟困扶危之事,便無人請托也必不肯放過,何況對方又是兩位少年英俠,同道至交,不約而同滿口答應。隻到當地稍微立足,必先下手將這三人救離賊巢,否則也必設法先與一見。可惜水性太差,有一個水性好的朋友曾說不久也要前往,也許能夠請其相助。此人如在,事更容易。反正無論如何也必辦到。耿重正在說笑:“這樣再好沒有,我們這裏的人雖是山居,因這雙龍瀑下壑中水勢又深又急,水又繞山而流,遠出好幾裏方始分散,化為瀑布,往低處流去,每到熱天,人們都喜來此沐浴,最深之處水大十丈以上,水力極大,尤其發源之地和中流一帶波濤險惡。大家空暇之時常喜出沒驚濤駭浪之中,日子一久,不知不覺都練成了極好水性,容妹水性更是無人能及。聽家師口氣,二位師叔雖不像當時就走,我料君山水寇如此猖狂,決不會在此久留。否則壑中水勢之猛簡直少有,因下麵壑底石礁甚多,水勢最猛之處真比川峽中最險惡的灘不在以下。我們又想出許多法子,不消多日便可練成極好水性,武功再有根底,學時更加容易。天已將近黃昏,走到村中正可吃飯,我們且談且行如何?”二人還未及答,耿重忽然喜道:“二位師叔快看,容妹真個心急,方才我在來路高崖之上曾發了兩個暗號與她,無論如何當可見到,雖然那是一個不相幹的信號,別人看見也不會知道。她卻和我約過,休說眼見,便聽別人一說也必會意。明知二位師叔已來,她又在內陪客,仍是趕來,不知何故?走的還是水路,由村中溪流泉口水洞之中繞將過來。”
話未說完,三人業已走到石梁邊上,瞥見下流頭相隔十餘丈現出一點黑影,衝波逆流而來,略一隱現之間便近了一段,那麽猛急的水勢照樣駛得飛快,就這幾句話的工夫相隔已是不遠,泉水又清,憑梁下望,這一臨近宛如一條大人魚,端的快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