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自我的,愛是自私的,因此愛也會抹上暗黑的影子。]
01
這個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個都要寒冷,陽光鮮少露臉,天空陰沉一片,深重的鉛灰色令人壓抑與寒涼,呼嘯的風如號喪一般從青河邊卷向城市中央,行人步履匆匆,整張臉蜷在高聳的大衣與厚重的圍巾中間,瑟瑟地前行。
我坐在青河附近一家有著落地玻璃窗的咖啡館等那言,盡管店內空調很足,我依舊感覺到手腳冰涼,握著手中的咖啡杯汲取熱量,醇厚的咖啡香味緩緩地飄入鼻端,令人迷醉。
十分鍾後,那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此刻咖啡館內的人較少,他一眼便望見靠窗而坐的我,衝我揚了下手,然後側身對旁邊的服務生低聲說了兩句,服務生了然地點頭,然後朝吧台走去。他大概是這家咖啡館的常客。
“你瘦了,西曼。”那言看著我說。
他的目光專注又溫柔,我不好意思與他直視,隻得故作輕鬆地摸著臉頰說:“是嗎,我都沒有感覺到呢。”
自從上次搭了他的順風車後,我們很久沒有見過麵,其間他有發過幾次短信,約我一起吃飯,在我苦惱以怎樣的措辭拒絕比較不傷他麵子的時候,他又趕緊追加了一條過來,如果沒有時間就下次吧,學習為重。
我知道他其實是怕拒絕,為自己找個台階,我也樂得以此為借口,所以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下一次。因為蘇燦的緣故,我並不想與那言有過多的交集。
這次是我主動找的他,因為江離。這是他消失的第二十天。或許是我小題大做了,我也深知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沒有事無巨細交代的責任,可在經曆過夏至的不告而別帶來的忐忑不安之後,我真的很不喜歡生命中的人忽然不告而別。
可那言說,他也不知道江離去了哪兒。
“那小子,經常一個人偷偷地跑東跑西,沒準此刻在哪個陽光明媚的地方曬著太陽寫生呢。”那言抿了口咖啡,笑著說。可我卻在他的笑容裏捕捉到些微異樣的情緒。